第510章 明教往事-金佛疑案(2/2)
地窖深处,果然另有玄机。
云砚舟点燃一支特制香烛,火焰呈幽蓝色,照亮墙壁上一道隐秘符文。
“这是‘墨门密语’,需以特定频率敲击才能开启。”他说罢,取出随身短剑,轻轻在墙上划动三下,又弹指三回。
轰隆一声,地面缓缓下沉,露出一条螺旋阶梯,通向幽深地底。
阶梯两侧镶嵌夜明珠,映出奇异光影。墙壁上布满齿轮与铜管,宛如活物般缓缓转动。
“小心。”云砚舟走在最前,“此处设有‘三重机关阵’:第一重‘迷心雾’,吸入者会陷入幻觉;第二重‘断魂钉’,地面暗藏机括,踏错一步便会射出毒钉;第三重‘移形壁’,四壁可旋转移动,困人于死循环。”
话音刚落,前方雾气弥漫。
“是迷心雾!”青解语提醒。
云砚舟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一捏,释放出清香气息。
“这是‘醒神露’,可抵御幻术。每人含一滴,切勿多用。”
众人依言行事。
穿过迷雾,来到一片石桥之上。桥下深不见底,唯有寒风吹拂。
“桥面有机关。”云砚舟蹲下身,仔细查看砖缝,“必须按‘七星步’行走,否则……”
话未完,一块石板突然下陷,成铁心反应极快,一把将毕念青拉开,险些坠入深渊。
“好险!”毕念青惊魂未定。
云砚舟踏上桥面,脚步轻盈如燕,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特定方位。众人紧随其后,终于安全抵达对岸。
最后一关,移形壁。
四面墙开始缓缓旋转,通道不断变换方向。
“这是‘九宫迷阵’。”云砚舟闭目凝神,“听风辨位,唯有东南角有细微气流,那是出口所在。”
他率众人贴墙而行,巧妙避开陷阱,最终推开一扇沉重石门。
门后,是一座巨大地下殿堂。
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巨鼎,鼎上铭文赫然写着:“**金佛归位,天地重启**”。
而在鼎旁,静静摆放着一尊小型金佛模型,其眼珠竟是两颗罕见的夜光石。
“这就是真正的‘机关核心’。”云砚舟轻声道,“只要将真金佛放入鼎中,整个江南的机关网络就会激活——无论是城门、桥梁,还是军械库,都将听命于掌控者。”
“快活窟……想用它发动政变!”杜薇怒道。
“不错。”云砚舟点头,“但他们还差最后一步——必须集齐七把‘钥匙’,而这金佛,只是其中之一。”
“其余六把在哪?”訾晨辉问。
云砚舟取出地图,指向六个地点:“杭州雷峰塔、苏州寒山寺、金陵栖霞山、扬州瘦西湖、徽州宏村、南昌滕王阁——皆有机关枢纽,藏有其余钥匙。”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杜薇决然道。
云砚舟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杜姑娘,你果然不负盛名。”
自那日起,云砚舟正式加入队伍。
他不仅精通机关术,更擅长推理与布局,常能在众人争论时提出关键见解。
一次夜宿客栈,众人讨论下一步行程。
“先去杭州如何?”毕念青提议,“雷峰塔近,易攻。”
“不可。”云砚舟摇头,“敌人必料我们会走捷径,已在沿途设伏。不如迂回徽州,出其不意。”
“你怎知他们会设伏?”成铁心不信。
云砚舟淡淡一笑,取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在地窖拾到的密信残片,上面写着‘杭道设伏,候君入瓮’。”
众人恍然。
杜薇看着他,忽觉此人冷静理智之中,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某夜,她独自在庭院赏月,云砚舟悄然走近。
“睡不着?”他问。
“嗯。”杜薇轻叹,“总觉得这场劫案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你很敏锐。”云砚舟抬头望月,“我师父常说,真正的高手,不在武力,而在‘预判’。就像下棋,看得远的人,才能赢到最后。”
“那你……看得远吗?”杜薇笑问。
“我只看得见眼前这条路。”他转头看她,目光温柔,“但若有人同行,或许就能看得更远。”
杜薇心头微颤,忽觉脸颊发热,连忙低头喝茶掩饰。
那一夜,杜薇辗转难眠。
她总觉得云砚舟的话中有话,那句“若有人同行”,竟让她心头泛起涟漪。
翌日清晨,她刚推开院门,便见云砚舟已在亭中研读机关图谱,晨光洒在他肩头,宛如镀了一层金边。
“早。”他抬头微笑。
“早。”杜薇也笑了,递上一杯热茶,“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云砚舟接过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两人皆是一怔。
就在此时,訾晨辉从回廊转角缓步而来,手中拿着一卷新绘的地形图,本欲交给杜薇,却见她正与云砚舟低声交谈,神情专注,笑意盈盈。
他脚步一顿,笑意凝在唇边。
他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站在廊下,看着那两人并肩而坐,一个讲解,一个倾听,宛如一幅画。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可訾晨辉的心,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细细密密地扎着。
他向来骄傲,从不曾争,也无需争——因为他笃定,杜薇只会看他一人。
可如今,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怕失去”。
他怕她被另一个人的智慧吸引,怕她因另一个人的温柔而心动,怕她某一天回头,发现自己不再是她眼中唯一的光。
他默默转身,将图纸交给成铁心:“你拿去吧,我……有点事。”
成铁心一愣:“你去哪儿?”
“去练剑。”訾晨辉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走进后院竹林,抽出长剑,一招一式凌厉如风,剑气纵横,竹叶纷飞。
他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汗水浸透衣衫,却仍觉心头郁结难消。
直到杜薇寻来。
“晨辉哥哥?”她轻唤,眼中满是担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练剑?我找了你好久。”
訾晨辉收剑入鞘,勉强一笑:“没事,活动筋骨。”
“你……是不是不高兴?”杜薇靠近他,仰头看他,“你脸色不太好。”
“没有。”他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在想,快活窟的事,不能拖太久。”
杜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胡说什么。”訾晨辉皱眉,“我怎么会吃醋。”
“你明明就吃了。”杜薇踮起脚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刚才站在廊下,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是不是看见我和云砚舟说话了?”
訾晨辉僵住。
她竟看得这般清楚。
“我……”他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否认的话。
杜薇轻轻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胸前:“傻瓜,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云砚舟是朋友,是伙伴,但他不是你。你是我穿越五百年也要找到的人,是我愿意用一生去爱的人。”
訾晨辉终于低头,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微颤:“可我怕……怕有一天,你会觉得别人更适合你。”
“永远不会。”杜薇仰头,认真看他,“因为你早就住进我心里了,别人再好,也挤不进去。”
訾晨辉闭上眼,深深呼吸,仿佛要把她的气息刻进肺腑。
良久,他低声道:“以后……能不能少和他单独说话?”
杜薇噗嗤一笑:“你这是在吃闷醋?还提要求?”
“嗯。”他竟坦然承认,“我就是小气,就是不想别人靠近你。”
“好。”杜薇笑着吻了吻他嘴角,“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别再一个人躲着练剑了,好不好?”
“好。”他终于笑了,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嵌进骨血里。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爱情有时如烈火,有时如细雨,而此刻,它只是两个相拥的人,在晨光中静静呼吸。
随着调查深入,线索逐渐汇聚。
原来,快活窟幕后主使并非普通人,而是前朝废太子之后,意图复辟。
而金佛劫案,只是第一步。
云砚舟凭借机关图谱,协助众人逐一破解各地枢纽,夺回六把钥匙。
最终,在会稽山深处,他们找到了最后一把钥匙——藏于大禹陵墓室之中。
当七把钥匙齐聚,青铜巨鼎发出轰鸣,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云砚舟启动反制机关,彻底摧毁了快活窟的控制中枢。
“结束了。”訾晨辉松了口气。
杜薇看向云砚舟:“谢谢你。”
他微笑:“该谢的是你们。若非你们信任我这个陌生人,我也无法完成师父遗愿。”
数日后,大禹禅寺。
金佛安然归位,香火更胜往昔。
杜薇倚栏而坐,看訾晨辉与成铁心在庭中对弈。
“你说,这世上真有十九层快活窟吗?”她轻问。
訾晨辉落下一子,抬眸看她:“只要有贪欲,魔窟便永不会消失。”
“那我们呢?”杜薇笑,“继续当我们的‘明教判官’,专治江湖不平事?”
訾晨辉执起她的手,温柔一笑:“只要你在我身边,何处不是桃源?”
远处,红敏与毕念青正教小螺念诗;青解语倚树抚琴,弦音清远。
而云砚舟独立山门之外,望着夕阳,轻轻抚摸短剑。
他知道,自己的旅程还未结束。
但这一次,他不再孤单。
风过林梢,佛光普照。
一场金佛劫案落幕,而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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