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明朝往事－白月光（1/2）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学堂斑驳的窗棂上。蝉鸣未起，书声已琅。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教书先生摇头晃脑地念着，粉笔灰簌簌落在案前。学生们或认真抄录，或昏昏欲睡，唯有角落里一个白衣少女，眸光清澈，静静凝望着窗外。

她叫白小小，十六岁，眉眼如画，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总带着几分天真与倔强。她是白家最小的女儿，却不像父亲那样趋炎附势，也不似祖父那般冷酷无情。她爱读书，爱行侠仗义，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女侠。

这一天，学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穿皂衣、腰佩短刀的年轻捕快走了进来，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江湖气。他向先生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在下成铁心，奉县令之命，前来查访林秀才猝死一案。”

白小小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曾在街头远远见过这位官差一次——那时他正追捕一名窃贼，身手矫健，三两下便将其擒获。围观百姓拍手叫好，唯独她站在人群边缘，心跳如鼓。

如今，他竟出现在她的学堂。

成铁心并未注意到角落里的少女。他专注地询问先生关于林秀才的事，言语间逻辑缜密，条理清晰。白小小却悄悄记住了他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

他说话时不疾不徐，思考时会轻轻转动手中的铜钱；他笑起来眼角微扬，像春风拂过湖面。

那一刻，白小小忽然觉得，这世间所谓的“英雄”，原来真的存在。

几天后，白小小在回家的路上，亲眼目睹了一场命案。

一名砍柴匠倒在巷口，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周围百姓惊恐逃散，唯有她咬牙上前查看。

就在此时，成铁心带着两名衙役赶到。

他蹲下身，仔细查验伤口，又翻看死者随身物品。“这不是普通的劫杀。”他低声自语，“刀口极深，角度精准，像是练家子下的手。”

白小小鼓起勇气走上前：“大人，我……我看到有人往北边跑了！穿黑衣，蒙着脸！”

成铁心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

“你看到了？什么时候？”

“大概半盏茶前！我还想追，可……可我不敢一个人去。”

成铁心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胆子不小。”

那一笑，如破云而出的日光，照进了白小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谢谢你提供线索。”他说，“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勇敢，这城也就太平多了。”

当晚，白小小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成铁心的身影。

她想起他蹲在地上认真验尸的样子，想起他转身离去时披风猎猎的背影，想起他说“你胆子不小”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赞许。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竟有些发烫。

“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窗外月色皎洁，一如她心中悄然升起的那轮白月。

自那日后，白小小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成铁心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借口去集市买纸笔，实则只为路过衙门口，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主动帮邻里传递消息，只为顺道经过他值勤的街角；她甚至央求母亲允许她去城南义塾教书，只因那里是他每日巡逻的必经之路。

有一次，她终于鼓足勇气递上一杯热茶。

“成大人，天气冷了，喝点暖的吧。”

成铁心愣了一下，接过茶杯，笑道：“多谢。你是……白家小姐？”

“嗯。”她低着头，耳尖微红，“我叫白小小。”

“白小小？”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记忆里，“好名字，像雪一样干净。”

她的心猛地一颤。

那一整天，她走路都像踩在云端。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份情愫，注定不会平坦。

因为她的家族，正是成铁心正在追查的幕后黑手之一。

随着调查深入，成铁心逐渐拼凑出一幅骇人听闻的图景：

林秀才并非自杀，而是被药物控制心智后逼迫投水；砍柴匠因偶然撞见白府秘密交易而遭灭口；老板娘则因知晓太多，被剜去心脏炼制邪术……

所有线索，最终指向同一个名字——**白天野**，白家现任家主，也是白小小的亲爷爷。

当夜，成铁心潜入白府查证，却被埋伏已久的高手围攻。危急关头，一道纤细身影冲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住手！不准伤他！”

是白小小。

她双臂张开，像一只扑火的蝶，护在成铁心身前。

“小小！”白天野怒吼，“你竟敢背叛家族！”

“我没有背叛！”她声音颤抖却坚定，“我只是不愿看到无辜之人受害！更不愿看着你们一步步堕入魔道！”

成铁心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弱少女，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明明可以装作不知，明明可以选择沉默，可她却站了出来，用身体挡住刀锋。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的眼睛——清澈、勇敢、燃烧着不容亵渎的正义之火。

“你走！”她回头看他，泪水滑落，“快走！别管我！”

成铁心咬牙，终究在同伴接应下撤离。

而白小小，被囚禁于后院，整整三天不见天日。

黑暗的小屋里，只有烛火摇曳。

白小小蜷缩在床角，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掐过的淤青。她不吃不喝，也不哭喊，只是默默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的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成铁心是否安全。

“他会恨我吗？”她喃喃自语，“因为我姓‘白’……因为我生在这个罪恶之家？”

她记得他曾说过：“这世上最难的，不是抓坏人，而是分辨谁才是真正的好人。”

她多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个好人。

第四天夜里，一道黑影悄然翻入院墙。

是成铁心。

他穿着夜行衣，脸上覆着黑巾，动作轻盈如猫。他撬开锁链，低声唤她：“小小，跟我走。”

她怔怔抬头，眼中泛起泪光：“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能不来？”他伸出手，“你说过要当女侠的，怎么能被困在这里？”

她扑进他怀里，终于崩溃大哭。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捕快：“别怕，有我在。”

那一夜，他们逃出白府，躲进一处废弃庙宇。

篝火旁，她靠在他肩上，听他讲述这些日子的调查进展。

“你知道吗？”她忽然轻声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个英雄。”

成铁心笑了笑：“那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更觉得了。”她抬头看他，“因为你没有因为我姓‘白’就放弃我。”

他沉默片刻，终是叹息：“小小，你很好。只是……你的路，会很难走。”

她点点头：“我知道。但我愿意走。”

此后，白小小正式加入杜薇与訾晨辉的阵营，成为对抗白家势力的重要一员。

她利用自己对家族内部结构的了解，提供了大量情报；她冒着风险潜回白府，盗取关键证据；她甚至说服几位旧仆暗中相助，瓦解祖父的耳目网络。

每一次行动，成铁心都陪在她身边。

他们一起翻越高墙，一起躲避追兵，一起在暴雨中奔跑。有时她摔倒了，他会立刻扶起她；有时她害怕了，他会握紧她的手。

一次夜袭中，敌人突袭营地，箭雨纷飞。

白小小为救一名孩童，奋不顾身冲出掩体。一支冷箭直射她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成铁心飞身扑来，用身体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成大哥！”她跪倒在地，拼命按住伤口，“坚持住！你不能死！”

他勉强一笑：“傻丫头……我不是没事吗？”

“你骗人！你流了好多血！”

“值得。”他轻声道，“能护住你，什么都值得。”

那一刻，白小小终于明白，原来不只是她在暗恋他。

他也早已把她，放在了心上。

某日，众人前往訾宅后山温泉休憩。

白小小本想避开热闹，独自清净一会儿，却不小心撞见成铁心与青解语、訾晨辉正在池中交谈。

她慌忙后退，却被杜薇拉住。

“别走啊，他们又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只听温泉中传来訾晨辉一句调侃：“哎，你转过去，我帮你擦擦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