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明朝往事－白月光（2/2）
杜薇顿时炸毛，捡起野果就砸过去：“訾晨辉！你太过分了！”
场面一度混乱。
白小小躲在石后偷笑，却见成铁心第一个冲出来，上身赤裸，肌肉线条分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她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原来……他是这样的。”
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严肃冷静的成铁心，也会有如此生动的一面。
后来才知道，那是误会一场。但那一幕，却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她开始幻想，若有朝一日，也能与他共浴温泉，谈笑风生。
只是，那样的日子，真的会来吗？
命运再次给予沉重打击。
白小小的母亲，因拒绝透露女儿行踪，被白天野下令处决。
尸体被弃于街头，面目全非。
当白小小得知消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冲到停尸房，扑在母亲冰冷的身体上嚎啕大哭。
成铁心默默站在一旁，眼中布满血丝。
他知道，这一次，他没能保护好她。
“对不起……”他低声说。
“不要道歉。”她抬起泪眼，“你要帮我报仇。”
他凝视着她，许久，终于重重点头：“我发誓，必让白天野付出代价。”
那一夜，白小小抱着母亲的骨灰盒缩在床上，久久未眠。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灯下为她缝补衣裳，轻声哼着童谣；想起她说：“小小，做人要正直，哪怕全世界都歪了，你也得站直。”
如今，母亲走了，但她的话还在。
她擦干眼泪，写下遗书般的誓言：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白家小姐。
我是白小小，一个要亲手终结罪恶的人。
若此生不得善终，愿来世仍能遇见成铁心，
那时，我定要亲口告诉他——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为了隐藏身份，也为了赎罪祈福，白小小决定进入白云启居所旁的尼庵，**带发修行**。
她剪去长发，换上素袍，每日诵经打坐，暗中监视白府动静。
成铁心来看她时，她总是笑着迎接，仿佛一切如常。
“你过得好吗？”他问。
“很好。”她答，“每天吃斋念佛，心很静。”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拿出一枚铜钱——那是成铁心办案时常把玩的那一枚，有一次不小心遗落在她家中，她偷偷收藏至今。
她把它贴在胸口，闭眼默念他的名字。
“成铁心……成铁心……”
她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家族仇恨、江湖恩怨、生死抉择。
但她依然相信，只要他还在这世上，她的光就不会熄灭。
决战前夕，訾晨辉设下万花筒烟花，作为集结信号。
夜空中，璀璨焰火一朵接一朵绽放，照亮整座山谷。
众人齐聚山顶，准备最后一战。
白小小站在边缘，望着远方。
成铁心走过来，递给她一件厚披风。
“冷吗？”
“不冷。”她摇头，“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明天之后，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我会活着回来。你也一定要活着。”
她抬头看他，眼中泪光闪烁：“如果……如果我没能回来呢？”
“不会有如果。”他声音坚定，“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海。你说江南没有海，可北方有。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
她终于笑了，笑中带泪：“好啊，我等你。”
焰火最高潮时，他忽然将她拉入怀中，在漫天光影下，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小小，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
“其实……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他身躯一震，却没有推开她。
良久，他低语：“我知道。我也……很喜欢你。”
那一刻，烟花绚烂，山河静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见证。
大战落幕。
白天野伏诛，白家覆灭。白云启得以康复，白云飞卸下枷锁，重归正道。
白小小没有选择回归贵族生活，而是留在尼庵，继续修行。
有人说她看破红尘，有人说她心灰意冷。
只有成铁心知道，她是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片土地。
每月十五，他都会来庵前送一束白梅。
她不出门，也不见他，只让小尼姑收下花，回赠一首小诗。
“山中何事？
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不见君颜，犹念君话。”
他读完，总会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十年后。
江湖平静，明教七大家族重归和平，天虹七杀阵封印入库。
成铁心辞去捕快之职，游历四方，惩恶扬善。
某日，他在一座偏远小镇停下脚步。
镇边有间茶馆，门口坐着一位戴帷帽的女子，正在煮茶。
他走近，坐下。
“一壶龙井。”
女子抬头，掀开纱帘。
是白小小。
岁月未减其美，反倒添了几分沉静温婉。
“你来了。”她微笑。
“我来了。”他看着她，“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她点头：“北方的海，我一直想去看看。”
他伸出手：“那现在就出发，好不好？”
她迟疑一秒，随即笑着握住他的手：“好。”
马蹄声响起，夕阳西下。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融入金色余晖。
多年后，有人在海边小村见到一对夫妇。
男的粗犷豪迈，女的温柔娴静。他们养了一只猫，种了一片花田，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携手散步至沙滩。
村民问他们姓名，男人笑着说：
“我叫成铁心。”
女人接过话：“我叫白小小。”
“我们啊，是彼此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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