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解九爷到底多有钱啊?(2/2)

这些时间里,解九爷会带着傀儡汪小月定期到红府给丫头诊脉。

用的药是之前汪小月配好的,一种灰褐色的小药丸。

解九爷在汪小月手里见过不少灵丹妙药,其中最特别的就是一种红色小药,剧毒无比,吃了以后可以让人获得无限的寿命,不过代价是会逐渐尸化。

多年以后解九爷才知道那种药就是盗墓界里赫赫有名的“尸蟞丹”,而且九门之中有好几个人都曾服用过那种东西。

至于这种灰褐色的药,听说和“尸蟞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区别是虽然同样含有毒素,也会让人尸化,但尸化的时间足够慢。汪小月当时的原话是——“有了这个东西,说不定等到二爷斌天了,丫头都还没有开始尸化。”

解九爷拿着那些药,觉得汪小月这个发明真好,因为有了这个,就能够最大程度保证像他们这种会生老病死的、“凡人”的幸福。

代价当然也有,那就是需要二月红无条件支持、服从汪小月的调度,当然他也知道月姨不怕别人不听话,因为这种药有个弊端,那就是需要定期服用,中途一旦停下,不出十年肯定会被反噬到骨头渣都不剩。

丫头体内有之前日本人给她用的毒药,这段时间用了汪小月的药,各种成分“以毒攻毒”,在她体内打架的同时也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细胞进行异变,所以她从昏睡中醒来用了比较久的时间。

二月红离开长沙的时候,没有见到丫头醒来。他走后第五天,丫头才醒,不过这个消息当时也并没有对外公开。

半个月以后才放出风去,说的也是红夫人病的很重,跟前儿除了大夫,其他人都用不上了,听起来就感觉好像真的时日无多了。

实际上呢?

立夏过后的长沙,气温依旧炎热。

大中午日头正浓,丫头却坐在躺椅上,透过红府内院的天厅,看着头顶上方那一方蓝天,她已经快忘了上次这么肆意晒日光浴是什么时候,五岁还是六岁?

三四个月之前她也差点就以为自己熬不过今年。

那时候的她,随时随地都被身上的疼痛折磨着,如钝刀锯骨一般;

咳嗽也是老毛病,她咳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又怕吵到二爷让他担心,只能捂着好几床被子增加隔音;

咳血是从去年被陈皮打伤蟹农的事刺激到以后开始的,结果入冬后就成了常态,到了今年喝了日本人给的药,直接演变成吐血昏厥……

丫头做所有事的本意都是好的。

她不想给二爷添乱!只是没想到自己总是好心办坏事。

最终还是因为自己,二爷不得不放下长沙的一切,去人生地不熟的湘西。

她问过九爷了,知道二爷是去找东西的,她也问了会不会有危险,九爷说不会,让她好好养病等二爷回来。

丫头躺在躺椅上,双手摊开,太阳晒的她有些惬意,她缓缓地闭上眼,心里很想二爷,他回来要是看到她好了,会是什么表情?丫头很想知道。

人在舒服的时候,思绪放松,会愿意回忆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丫头此刻就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二爷的?

她的记忆被拉回到很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二爷一个人走在河滩上,小小的白净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忧伤。

丫头从小跟着父亲在河滩上卖面,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但她认为,二爷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看的。

她鼓起勇气叫住他:“小哥哥,吃面吗?”

对,就是这样,意外地开启了她和二爷的缘分。

后来他二爷成了常客,有空就会来照顾她们家的生意。

每次丫头都在默默地服务、默默地关注、默默地喜欢着二月红……

如果不是后来的那场意外——她被人伢子拉着去闹市发卖,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对二爷表露心意,毕竟谁敢轻易亵渎自己爱慕的神明?

丫头有时候会有些心理病态般地感谢当初的事情,感谢那个人伢子把她带到那里!

当时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在茶楼喝茶的二爷,再次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哥!”

她当时为什么那么做?

现在想起来,初心大概就是想道个别吧,那时她没奢望二爷能救她,也没想到二爷真的会救她!

丫头嘴角难得一见的上扬,不同于往日的惆怅。

“二爷,你快回来吧,我想和你生个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或者最好一样一个!二爷,你在湘西还好吗?二爷,哥……丫头想你了!”

在日光暖烘烘地安抚下,丫头久违地睡着了,睡得非常香,非常香……

汪小月来问诊,推开二月红内院的门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她没有进去。

她对着身后的解九爷比划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两个人退到了红府的外院。

汪小月把药拿给张日山,把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后,带着解九爷准备离开红府。却好巧不巧,在拐角处碰到了提着蟹筐带着毡帽,鬼鬼祟祟在红府外面晃荡的陈皮。

解九爷很有警觉性,立刻用身体遮住了汪小月,同时转身给她戴上了纱帽,心有余悸地说道:“真吓人,幸好有所准备。”

汪小月示意他不要过分紧张,“陈皮是来看他师娘的,心思根本不在周边的人身上,对了,那个阿蛮是不是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