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的地方（1/2）

其实最开始提出“是不是也可以不做张家人”这个疑问的是张启山。

当然张启山不只是停留在提问层面，他也去积极实践了，结果证明的确是有其他可能性的。

虽然追踪不到张家本家的“汪家人”，狗急跳墙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张启山身上，但是至少现在的张启山是完全有能够与之周旋的力量的。

现在汪小月和张起灵也想开始一段新生活。

尽管张海琪再三挽留，希望他们两个能够留在鼓浪屿，但是考虑到汪小月的安全，张起灵还是拒绝了。

离开厦门后，汪小月突发奇想，提议前往福建，因为她想去看看未来吴邪带着张起灵隐居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1950年的夏天，地处福建深山里的“雨村”还不叫“雨村”，而是闽南话的“biau”村（淼村）。

汪小月和张起灵一路打听着来到这里。

对于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来说，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这是一件极其不寻常的事情。

汪小月站在村口的石阶上，望着眼前被水雾笼罩的小村落。七八处泉眼从四周山壁上喷涌而出，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远处的房屋若干，在清晨的炊烟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画卷。

“张起灵，你看那边。”汪小月踮起脚尖，手指向山谷深处，因为站位关系，她柔粉的小手臂贴靠在他臂膀前。她的指甲盖在阳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像五片小小的月牙。

“所有的泉眼都汇聚在一处，细数之下正好九个，还是等分排列的。配上这山势……”汪小月突然转头，鼻尖几乎蹭到张起灵的脸，“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这潭底下有东西？”

张起灵正垂眸看着汪小月。看她仰着脸，眼睛里盛着细碎的晨光，像两潭被搅动的金泉。

这双眼睛他看了无数遍，却还是看不够，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既闪烁又温暖的存在。

只要对上汪小月的目光，张起灵的心脏就会漏跳。

“你在听吗？”汪小月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起灵抓住那只乱晃的手，问道:“你在考我？”接着抬手，食指关节轻轻敲在她额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真的弄疼她，又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个动作他对她做过无数次，但是每次都能品出些不同的趣味。

今天她的皮肤比昨天的更柔软，温度也更高，这是她很开心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征兆。

汪小月揉着额头撇嘴，心里却炸开了锅。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活过的岁月无比的长，他的见识足以写满一屋子典籍。

考他？哪儿来的这种冒昧想法哦！只是想着以吴邪那种‘开棺必起尸’的特殊体质，他选的地方，必定不会平常，至于考张起灵……不是，她考的住他吗？

不过，看他刚刚走神儿的样子，怕是根本就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逗逗他，也不是不行。

“哎呀，我就是想着~”汪小月眼珠转了转，尾音拖长，身子突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张起灵身上一靠，“风水这么好的地方，对吧……”她的声音越说越软，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哼出来的。

只见张起灵被汪小月碰触的地方，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汪小月身上独特的花木香近在咫尺，混合着福建夏天特有的潮湿气，好像具有某些不可描述的功效，让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这小妖精！真野！

她的容颜是小白花，身子却有自己的勾栏做派。张起灵的手掌下意识贴住她的后腰，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受到那截腰肢扭动的弧度。这腰这么细，怎么能扭出这个s样，他想，真怕一个用力圈的太紧就会把她弄断了。

汪小月使坏的心思占据上风，乘胜追击，“至于考你……”她突然仰头，嘴唇擦过张起灵的脸颊，故意蹭了蹭他新生的胡茬儿，“我考得住吗？”她眨着眼，睫毛像小刷子似的在他颈侧扫过。

张起灵脑子嗡嗡响，心里面已经乱套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二十岁出头的皮囊下，那个活了百余年的灵魂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迅猛！

血液在耳膜里轰鸣，理智碎成齑粉。

这个地点，这个时间，他该推开她的，张家人可是训练过自制力的！可手掌却诚实地背叛了他的意志，将汪小月的小腰搂得更紧。

“哎呀~宝宝~”汪小月边说边用鼻尖去蹭他锁骨。

“宝宝”？她居然叫他“宝宝”？

虽然不清楚这个称呼究竟代表什么地位，不过新称呼带来的新鲜感还是让张起灵浑身一颤。

汪小月忍着想笑场的心情，打定主意要调戏张起灵到底，“你都当了多少年张家族长了，我会蠢到拿风水上的事情考你吗？那不是在自讨苦吃嘛~”她故意拖长尾音，像蘸了蜜的丝线，一圈圈缠住他，“所以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张起灵呼吸声渐渐加重，他抬起汪小月的下巴，看到阳光穿过水雾，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

张起灵觉得，汪小月于他而言，就像冰遇见火，像枯木遇见春风。每一次她都能让他内心的坚守溃不成军。

“嗯。”思绪万千，张起灵最终只发出一个单音，声音哑得不像话。扶着她后腰的手心已经沁出汗来，蓝色粗布衣下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汪小月偷偷抬眼，发现张起灵整张脸都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领口露出的锁骨。

这个发现更让她心脏狂跳——她真的好喜欢看张起灵害羞的样子。

那个在墓室里面对血尸都面不改色的张起灵，此刻因为她一个撒娇就手足无措，真是太可爱了！

而且纵使张起灵穿着宽松的衣裳，他的某些反应也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汪小月坏笑，故意贴着他的耳廓喊他“宝宝，”接着满意地看着张起灵脸上的那片薄红蔓延到他的脖颈，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笑道:“没想到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啊，那以后都这样叫，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