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解释一下的bt(1/2)
无烟炉的蓝色火苗幽幽亮着,压缩粮的糊味混杂着药味、血腥味在古墓阴湿的空气中弥漫着。
潘子守在不省人事的张起灵身边,眉头紧锁。
胖子吃饱喝足靠墙睡得香极了,呼噜声震天动地,恨不能把古墓的机关震开。
吴邪则蹲在角落,借着微光反复端详手里冰凉的玉璧,他总觉得那个时代的人费这么大的劲儿去仿制这样一个螭龙玉璧,似乎很是没有逻辑。
吴三省靠着背包闭目养神,实则心神紧绷,耳朵一直竖着。虽然他听力并不过人,但比起他那没心没肺的大侄子总还是要好的多。
这短暂而脆弱的“和平”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被石壁旁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吸气声打破。
潘子猛地低头,只见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强行从混沌深渊挣脱出来的锐痛。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紧抿着唇,似乎在忍受着体内翻腾的巨大痛苦。
他来不及细想昏迷时那诡异又连贯的梦,现在最主要是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于是那股属于张家族长的、深入骨髓的意志力,让他强行压制住了所有痛苦,他以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力道,用手臂支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小哥!你醒了?!”潘子又惊又喜,连忙伸手想扶,却又怕触动他身上的伤口。
张起灵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耳室:胖子震天的呼噜、吴邪专注研究玉璧的侧影、吴三省看似假寐实则紧绷的姿态、幽幽燃烧的炉火、空气中混杂的气味……以及远处甬道深处传来的、只有他能清晰捕捉到的、某种极其细微而密集的低频震动。
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凝聚气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走,这里,不能……久留。”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拒绝了潘子的搀扶,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坚韧,完全站了起来。身体晃了一下,随即被他强大的核心力量稳住,只是额角的汗珠瞬间滚落下来。
“小哥!你伤得太重了!”吴邪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玉璧冲了过来,脸上挂着“这么出发能行吗”的担忧。
“醒了?哎呦我的天爷,可算醒了!”胖子的呼噜戛然而止,被张起灵的动作惊醒,他揉着眼睛,看到张起灵那副随时可能再次倒下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我说小哥,其实咱也不差这一会儿吧?你这身子骨,还经得起再折腾吗?”
张起灵没有理会胖子的咋呼,他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手中那块玉璧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随即移开,投向吴三省。
“此地…气脉有异。刚才的…动静…引来了东西。必须走。”他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预知的紧迫感。
而他没有解释他所说的“动静”具体是指什么。
或许是指之前的血尸之战,或许是指胖子震天的呼噜,又或许是他感知到的更深层的东西。
吴三省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知张起灵的本事,尤其是在这种诡异莫测的古墓里,他的直觉和判断往往就是生存的关键。
“听小哥的!”他当机立断,迅速起身,“收拾东西!潘子,护好小哥和吴邪!吴邪,把你那玉璧收好!走了,快!”
胖子无奈地爬起来,动作却丝毫不慢,飞快地将无烟炉熄灭塞进背包。
潘子想将张起灵的一条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尽可能分担他的重量,但是被张起灵拒绝了。
吴邪也赶紧将玉璧贴身藏好,背上背包,把武器拿在手里。
短暂的休整彻底结束,随着众人重新进入漆黑的墓道,紧张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队伍由胖子打头,张起灵走在最后,潘子在他旁边。
张起灵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墓道连接的一条之前未曾注意过的甬道,那里漆黑一片,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低沉却清晰:“走…这边。小心脚下。”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张起灵所指的那条未知甬道。
沉重的喘息、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古墓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传来,如同无数极其细小的爪子密集地刮擦着岩石表面。
吴邪听的后背一凉,转头看向张起灵问道:“小哥,你听到了吗?”
张起灵点了点头。
“听声音好像是从墙壁里面传来的,”胖子说着把耳朵贴在两侧的墓道上,“奶奶个腿儿的,难道后面是镂空的?”
吴邪可没工夫和胖子打趣,他感觉声音来自脚下,于是蹲下身子在地砖上敲敲打打。
张起灵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吴邪的动作让他感到了危险,“别碰!”张起灵提醒。
同时记忆碎片剐过他的脑海:青砖陷落,一道模糊的人影坠渊……
“大侄子——!”吴三省的惊叫声响起。
张起灵回神,发现吴邪和胖子已经从之前的地方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从地下传来的两声怪叫。
潘子眼疾手快,为了救人跟着跳了下去。
张起灵暗叹一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可是偏偏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相较于吴三省的目眦欲裂,张起灵是行动派。他伏地探查机关,指尖拂过砖缝,摇了摇头:“单行陷阶,下易上难。往主墓室走,也许还来得及!”
吴三省把一直缩在阴影里的大奎拽出,跟着张起灵疾奔而去。他是真急了,心里后悔自己不该把大侄子带出来,又抱怨自己岁数大了行动不利索没把大侄子保护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回头可怎么和家里交代!
吴三省把一把猎枪丢给缩着脖子走在他身旁的大奎,这家伙从见到血尸后就被吓破了胆,一路上一言不发,存在感低的吓人,要不是这会儿潘子跟着吴邪掉进了机关陷阱,吴三省都快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个人。
“你小子,”他指着大奎,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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