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解释一下的bt(2/2)
“跟上,”张起灵在仔细分辨过那些沙沙声移动的方位后,做出了判断,对着吴三省和大奎说。
……
鲁王宫,血尸墓室。
汪小月闻着空气里的浓腥,指尖拂过岩壁上留下的打斗痕迹——断面如被巨刃犁过。
“这是……”汪小月面具下的瞳孔微缩,记忆闪回到1905年。
那时她带着年幼的张起灵进入鲁王宫,遇到了被血尸咬过后尸毒噬心的老道,为了救下老道士瞎了眼的小徒弟,不得已,汪小月用了一招扭断了老道士的脖子。
没想到,少年张起灵立于玉台之上,将这一招式默记于心。
1905年距今,快100年了,这绝杀竟是因此重现……
汪小月闭目想象张起灵双腿夹住血尸身体,徒手扭断血尸脖子的模样,心里泛起遗憾:“这么帅的名场面,她怎么就错过了。”
将血尸尸体焚化后,汪小月和吴二白来到了张起灵几人临时休息过的耳室。
墙根处一摊半凝的黑血吸引了汪小月的注意力,她蘸血轻嗅,一种独特的冷香混着尸毒腥甜直冲天灵!
汪小月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张起灵的血。他受伤了!!!
两根指尖捏着那带黑血的墓土揉了揉,还带着温润,“他刚走!”汪小月声线带着颤音,惊叫出声,一把扯过吴二白疾奔。
“他的伤有些重,必须快点追上!”
吴二白,这位在江湖里以算无遗策、深藏不露着称的吴二爷,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跟着看起来依然是十九岁的汪小月在墓道里奔跑,他狼狈得像个初入古墓的雏儿,平日里的风采全都消失殆尽。
冷汗浸透了他一丝不苟的唐装内衬,黏腻地贴在背上,与他脑子里的一团浆糊交相呼应。
他完全不知道刚刚在耳室里,汪小月看到了什么,只听见她一个人在那儿嘀咕,还没来得及仔细问就被拎起来狂奔。
墓道如巨兽肠道般扭曲延伸。
吴二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头顶那盏矿灯的光束,随着他踉跄的步伐和沉重的喘息,在两侧斑驳的墓道壁画上疯狂跳跃。
原本就古老斑驳的壁画,在这失控的光影切割下,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鬼影幢幢。
吴二白看着汪小月奔跑的背影在光线中晃动,他的手被她拽着,不同于环境的阴冷,她手的温度很高,那种久违的、能被彻底掌控的安全感在吴二白胸腔里冲撞。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听起来好像很荒谬,然而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他甚至想就他们两个人永远留在这古墓里也挺好。
突然汪小月脚步慢了下来,吴二白有了提问的契机。“师父,他是谁?咱们,咱们跑这么快,到底,是要,去哪……”
然而,最后一个“哪”字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
前方的汪小月身形骤然凝固!
在吴二白巨大的疑惑中,她猛地回身,动作快如鬼魅,甚至把空气掀起了一股劲风。
吴二白根本没看清汪小月是怎么出手的,胸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按住了,接着他整个人“砰”地一声被抵在冰冷的墓壁上!
同时,汪小月那只带着灼热与淡淡血腥味的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力道很大,看得出,汪小月就是要将他所有未问出口的问题和急促的喘息彻底堵死在喉咙深处!
“呜——!”吴二白猝不及防,只剩下一声沉闷短促的惊愕呜咽从鼻腔里挤出。
头上的矿灯被汪小月另一只手瞬间熄灭,一瞬间,吴二白的四周陷入了绝对黑暗。
视觉被剥夺的刹那,吴二白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冰冷的石壁紧贴着他的后背,寒气透骨,但捂住他口鼻的手,带着令他身体滚烫的温度,抵消了寒冷。
汪小月的手摸过古墓里的很多地方,味道非常混杂,但是此刻汪小月的身体压在吴二白身上,近在咫尺,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师父身体的紧绷,以及嗅到她独特的花木体香,这使得她手上的味道闻起来都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尤其是那股血腥,像淬毒的钩子一样扎进吴二白的鼻腔。
黑暗里,他闭上眼沉浸式地深呼吸了一下。
这行为,太不吴二白了,也太变态了!
当那染血的手压上他的唇,吴二白这样有洁癖的人,本该作呕的。
可暗恋数十年的蚀骨焚心,此刻竟让腐血化为催情香,他觉得脸红心跳,甚至当他闭上眼汲取汪小月指缝间的气息时,脸上带着沉醉和贪婪的笑。
吴二白心里清楚,汪小月是不可能属于他的。可是当她掌心紧贴他僵冷的脸颊,忙着观察暗处的危险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他的皮肤时,吴二白控制不住,他的喉结无声滚动。
黑暗中,他的舌尖无意识抵住齿关,近乎自毁的渴望在脑内炸开:“那个人,是否舔过她的手?如果舔过她手上的血,是否就饮下了她的锋芒?是否就有与她共度余生的希望?”
理性在嘶吼危险,而爱欲狞笑着将血味酿成蜜糖——原来痴妄到极致,连死亡都能变成调情。
当汪小月抽手转身,示意吴二白跟上,吴二白仍僵立如石,思绪无法回笼。
多年后,当他坐在椅子上,用透明鱼线把背叛他的手下的嘴巴一针针缝上,血滴染红了价值不菲的丝绒地毯。
旁边站着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幕血腥残忍至极,只有吴二白自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还带着愉悦和享受。
那个手下因为疼痛发出呜咽的哀嚎,吴二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上动作一刻没有慢下,他想:看看,现在的你和那时被师父按在古墓墙壁上的我多像啊,这浓重的血腥味道,真香啊,和当年她手上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的师父汪小月,她没走对吧,师父她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守护我罢了。
处理好了一切,吴二白打发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手抚过染血的丝绒,嘴角一咧,突然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疯魔和痴狂——
“原来,见血欣喜,都是爱您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