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必起尸,下斗必炸墓(2/2)

他又飞快地从背包底掏出一捆军绿色的管状炸药。

“你这背包是移动弹药库吗?”胖子觉得惊讶,头一回看到下斗的人,背包里没有任何吃的喝的,全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土制武器。

潘子没理会他的贫嘴,迅速指挥:“天真,胖子,去搬石头,越大越好,把这洞口尽可能堵死!不用太严实,留缝!老子给它们开个轰炸大会!”他一边说话,一边将捆绑好的炸药和凝固汽油瓶小心地固定在一起。

吴邪和胖子也意识到形势紧迫,立刻行动起来,在狭窄的空间里费力地翻找、搬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石块,手忙脚乱地往洞口堆叠。

就在此时,之前喷火器带来的燃烧效应过去,黑色的尸蟞虫潮再次袭来!

而且经过刚才的战斗,地上尸蟞的尸体,激起了这些丑陋生物的复仇心理,它们变得更加凶猛,前仆后继,一出来就飞快地朝着吴邪几人进攻。

“快堵!快堵!操它姥姥的!”胖子怪叫着,一把狠狠扯下一只咬在他肩膀上的尸蟞,一脚踩爆,瞬间,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四溅。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抱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重重砸在正在扩大的缝隙边缘,暂时阻挡了涌出的势头。

更多的尸蟞开始往缝隙上方的石头爬去。洞口眼看就要被冲开!

幸好此时潘子装好了雷管导火索,将炸药连同凝固汽油瓶一起塞进他们堆砌的石块缝隙中,位置刁钻,确保爆炸能将火焰和冲击灌入甬道内部。

“退后!”他大吼一声,猛地点燃了导火索。

嗤嗤——导火索燃烧的声音在此时如此动听,那是他们几个生的希望!

“趴下!”潘子指挥着。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各个远离爆炸点的角落扑倒,拼命蜷缩身体,紧紧捂住耳朵。

吴邪的心跳几乎要撞出喉咙口,鼻腔里满是尘土和硝石的辛辣味道,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竟觉得有些莫名的刺激感涌上心头(写到这里,笔者抬头看了一眼垂暮之年的吴二爷,心想:看来有些变态基因还真是一脉相承)。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狭窄空间里爆炸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狂暴的音波狠狠撞击着鼓膜和胸腔,震得人眼前发黑。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灼热的气流和碎石猛地从洞口方向倒卷而出,整个裂缝都剧烈地晃了一下,细碎的石屑和灰尘扑簌簌地从头顶落下。

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其中混合着蛋白质烧焦和尸油燃烧特有的甜腻恶臭。

热浪涌过,三人挣扎着抬起头。

手电光柱刺破翻滚的浓烟尘埃,只见那个小洞入口和他们堆砌的石头几乎都被炸碎。

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崩落岩石堵住了一大半,只剩下边缘被爆炸融化的碎石和土壤覆盖,冒着缕缕青烟。洞口附近焦黑一片,能看到无数被烧得蜷缩发黑的尸蟞残骸,黏糊糊地贴在焦黑的石面上。

潘子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发现那些沙沙声消失了。

只剩下石壁内传来的“咔啦啦”的细小塌落和火焰燃烧尸蟞的噼啪声——刚才的爆炸有用!

“咳咳咳……”胖子被浓烟呛得直流眼泪,“成了……成了!潘爷,真有你的!”他竖起大拇指。

潘子吐掉嘴里的沙子,脸上的狠劲儿还没褪去,他爬起来,警惕地走到那炸塌的洞口,探头进去观察。

矿灯的光扫过里面,爆炸把狭窄的裂缝空间扩宽,他们几个似乎可以进去了。他松了口气,一滴热血流进眼睛,这才感觉到额角伤口的刺痛。

吴邪撑着地面站起来,胸口贴着的玉璧似乎滚烫了一下。他猛地望向那被炸得狭窄、勉强能容人爬行的洞口深处,那里被火焰映得一片暗红。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原本要去的逃生通道!

“声音没了……里面有路,它们可能只是暂时被压住,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潘子抹了一把额角的血,“天真,胖爷,走!”他弯腰捡起背包,一下越过洞口的石头,进入了那个黑漆漆的裂缝,没有丝毫犹豫。

另一边,汪小月正堵着吴二白的嘴巴,以一种壁咚的姿势把他强势的按在墓道墙上。倒不是说汪小月突然想老牛吃嫩草,是她突然发现前面的墓道里好像有脚步声,来不及和吴二白解释,情急之下做出的自然反应。

吴二白正在忘情地、近乎贪婪地深深吸气。但汪小月的注意力全然锁定在前方,并未留意吴二白那细微到极致的神态变化和那深长的一息。

如同前面所说,在这隔绝光明与生死的角落,他内心隐秘的深渊向他敞开了怀抱。

此时吴邪他们制造的爆炸,带来了剧烈的波动。感受到脚下地面和头顶上空间的不稳定后,汪小月全身的神经都崩了起来,她想这肯定是吴邪他们干的,“”!

当然同样感觉到危险来临的,还有藏在暗处的,被汪小月盯住的那个影子。

墓道拐角,罗盘指针疯转,一个灰袍老者佝偻背脊,枯指努力掐算方位,口中喃喃“巽位生门”……正是阿宁队中失踪的“李高人”!

突然一只袖箭破空而来,老者心里一惊,身体反应却不慢,一个侧滑,反手用罗盘一挡,“叮”的一声脆响,剪头转个弯儿怼进了墓道的墙上。

“谁?”老者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对方可能比自己人多,脸上露出一抹怪笑,接着袖中甩出磷粉,只见墓道中白光一闪,老者就原地消失了。

感觉到前面的动静突然消失了,汪小月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她又凝神确认了几秒,确认敌人已经离开,这才收回捂住吴二白的手,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只丢下一个极轻的字:“走!”

那滚烫的、带着血腥的触感骤然抽离。吴二白的思绪却迟迟不能回神,即使师父说了“走”,他的身体也还本能地僵硬地贴在墙上。

黑暗中,汪小月的身影已经幽灵般向前掠去。

吴二白脸上露出一抹自嘲,是啊,再不跟上,他连她的影子都要捕捉不到了,现在,可不是吴二爷暗恋的好时候,想到这里,他恢复了往日平静,迅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