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向西沙迈进(改)(1/2)
大约在东经123°北纬53°的一片绝密雪域,那里常年覆盖着如獠牙般刺穿云层的冰川,永冻雾气将山谷笼罩成乳白色迷宫。
在这片看似无人的冻土区地下三百米处,一扇高逾二十米的青铜巨门嵌于岩层,门扉刻满蛇形阴刻纹,正上方巨大的黑色玉匾有四个大字——“归墟之眼”。
青铜门缓缓打开,白色的雾气从里面喷出,那是内热外冷空气交互的瞬间形成的水蒸气。
门内是一个数字世界,巨型机房!数万服务器组如黑色蜂巢嗡鸣运转,幽蓝数据流在环形屏幕上翻滚。
主控台前,坐着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各种信息和信号,手中的键盘不停击打,进行着分类和记录!
突然,屏幕弹出一阵急促的警报!
有人喊道:“快来看,找到他们了!”
只见蓝色的屏幕上,几个黄色三角感叹号不停地闪烁,点击进去后,就可以看到具体的信息——初代古潼京计划失踪者后裔黄严、沈小媛……以及他们的坐标锁定!
“好啊,好啊,经历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露头了,当年古潼京计划失败,后来张启山又囚禁了张起灵,导致‘上面’对长生者的追查,形势所迫,我们才不得不放慢脚步,”一个老者指尖敲击冰凉的陨玉台面,“现在这些流落在外的古潼京后代,会成为我们接下来替代张家、找到张起灵的关键人物,现在,立刻派人去把他们给我带回来,不惜任何代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三天后。
汪家大本营的甬道尽头,被戏称为“幼兽牢笼”的三号羁押室,寒意浸骨。
稀薄的灯光在冰冷金属墙壁上晕开昏黄的光圈,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消毒水以及新鲜伤口散发的淡淡血腥气。
十岁的沈小媛蜷缩在窄小的铁架床上,小小的身体裹在过于宽大的灰色囚服里。手腕脚腕一圈圈紫红的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那是高强度束缚带留下的印记,无声诉说着她三天前在墨尔本阳光明媚的公寓里被强行掳走的遭遇。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室内另外几张床上的人影。总共七八个孩子或少年,有高有矮,皮肤颜色也深浅各异,最大的那个棕发女孩看起来也超不过十五岁。他们都和沈小媛一样,眼中残留着惊恐的余烬,像一群骤然落入陷阱的小兽,挤在这片凝固的寂静里,只偶尔有压抑的啜泣或急促的呼吸声划破死寂。
他们来自地球不同的角落,说着或陌生或熟悉的语言碎片,唯一共通点便是:都在几乎同一天被突然带走,像货品一样被抛进这个深埋地底的深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金属门被粗暴撞击的闷响,接着是越来越近、极有压迫感的皮靴踏地声——咔!咔!咔!
脚步声在门外的沉重铁门前戛然而止。锁链摩擦,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铁门被向外拉开一道缝隙。一个黄头发的青年像破麻袋一样被粗暴地丢了进来。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一声模糊的痛哼。
“唔……”
那人脸朝下扑在地板上,手脚摊开,一动不动,只有单薄后背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他额角破裂,黏稠的血液混着地板上的灰尘糊了半边脸,蜿蜒成断续的暗红溪流。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新旧交叠的瘀伤和结痂的裂口。
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从他身上弥散出来。
沈小媛的心猛地一跳,恐惧中夹杂着一丝本能的不忍。
那黄毛看起来伤得太重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脚上戴着镣铐,她不能走,只能动作笨拙地一跳一跳靠过去。
她从自己床板底下抠出半瓶昨晚没舍得喝完的矿泉水,冰凉的水汽让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在黄毛身边蹲下,小手试探着推了推他肌肉紧绷的肩头,声音轻得像蚊子:“你……你还活着吗?”
黄严觉得自己离变成一滩烂肉只差半口气了。
从被人从香港庙街的廉价网吧揪出来那一刻起,人生就像被按了火箭喷射器,朝着地狱俯冲。
几顿不明就里的毒打,骨头估计断了好几根,伤口火辣辣地疼,被关在幽闭的黑箱子运到这里,喉咙火烧火燎,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天?五天?
肚子饿得已经感觉不到饥饿。
妈的,从小觉得九龙城寨最恶的古惑仔也不过如此,天天看录像带学习打架姿势,好不容易染了这头标志性的靓丽黄毛,刚翘家准备大展拳脚,还没来得及收第一个保护费呢,就被真黑社会给摁地上摩擦?
这天崩开局,简直比生啃铁还他妈的糟糕!
就在他意识昏沉,觉得自己大概真要这么不明不白地“上路”时,一股冰冷清洌的液体毫无阻碍地灌入他火烧火燎的喉咙。
“唔……咳咳!”
这是水?真正的、带着点奇妙甜味的水!
这一缕冰凉的甘甜像是一道起死回生的神雷,劈开了他脑中沉重的黑暗。贪婪的吞咽是本能的驱使,冰凉舒爽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浇到五脏六腑,麻痹的神经瞬间被这根救命稻草扯醒。
黄严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内部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忍着全身炸裂般的剧痛,硬是撑着手臂,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牵动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却也换来了瞬间的清明。
肿胀的眼皮费力睁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双近在咫尺、黑白分明、盛满了担忧和惊惶的大眼睛。
一个瘦小的、穿着和自己一样灰色麻布衣的小女孩蹲在他面前,小脸蜡黄,锁骨的地方能看到一道结痂的血痕。
不过……她的眼神很干净,很……同情?
黄严的目光越过沈小媛,扫向整个昏暗的牢笼。
铁床、铁栅栏。
或坐或卧的几个人影……都是些毛孩子!
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有男有女,有黄皮肤的,也有明显带着混血特征的!
一个个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像一群被拔光了毛的小鹌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恐惧和无助。
黄毛青年脑子里那根名为“现实”的弦,“铮”地一声,绷断了。
“我草!操他奶奶祖宗的十八遍!!”
黄严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在刮擦墙壁,在这片凝固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无数根冰针扎中,每一个毛孔都往外冒着寒气。恐慌如同冰冷粘腻的触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将他最后一点侥幸碾得粉碎!
“这他妈……这是跨国人口买卖犯罪集团?!”他猛地扭过头,冲着厚重的铁门狂吼,用尽全身力气,额头因激动青筋暴突,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不是!大哥!大姐!阿公阿婆!叔叔阿姨祖宗们!你们抓错人了啊!我操!我没钱!穷得叮当响!你看我这身子板,瘦得跟竹竿一样,肋骨都能当搓衣板了!卖不了苦力!再说我这五脏庙,从小就不健康,心肝脾肺肾没一个顶用的!黑市器官贩子也嫌弃!你们抓我卖不上价钱,还得管饭管水,赔本买卖啊!血亏!真的血亏啊!!!放了我行不行?!!求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一缸热带鱼等着我喂呢!它们饿死了谁负责啊?!”
黄严捶胸顿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像被抢了救命的鸡崽,歇斯底里的哭嚎和求饶在冰冷的囚室里冲撞回响。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砸入了一块巨石。
原本寂静的囚室瞬间炸了锅。
那七八个早已麻木或强作镇定的孩子少年们,被他这直白到近乎荒诞的哭嚎和控诉彻底捅破了最后那层名为“压抑”的窗户纸。惊恐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那个最大的棕发混血女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夺眶而出;离得近的一个小男孩猛地缩到床角,把头埋进膝盖,浑身发抖;还有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对视一眼,眼中绝望的光芒瞬间膨胀起来。
就在这哭声、吸鼻声、压抑惊呼声如同沸水即将冲破锅盖的刹那——哐!!!!!
一声如同巨型闸刀落下般的金属撞击声,挟裹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轰然砸在厚重铁门的外壁,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囚室里骤然死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作凝固在上一秒,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惊弓之鸟般的恐惧,死死钉向那扇沉重的、隔绝了自由和恐惧源头的铁门。
“哐啷…喀嚓…”
厚重的机械锁传来被钥匙扭动、机关解锁的沉闷声响。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拉开。
光线倏然涌入,不是明亮的日光,而是走廊里更加强烈却依然透着冷意的惨白灯光,在门口投下一块形状不规则的亮斑。
一个高挑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她修长的身影被门外的光拉得很长,姿态带着一种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强势。
墨镜被随意地推高卡在栗色的发顶,露出一双描画精致的凤眼,眼线微微上挑。她的眼神扫过室内,不带一丝温度。
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正在静静燃烧的香烟。她极其娴熟地吸了一口,再微微侧头,吐出一串连贯、圆润、堪称完美的烟圈,动作优雅得不像话,和这个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些烟圈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上升,好像试图冲淡空气里混杂的血腥和恐惧气息,却又徒劳地增添了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女人红润饱满的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动听的人背脊发麻:“欢迎各位回家,我的弟弟妹妹们。”
女人嘴角似乎是想向上弯一下,扯出一个客套的笑容,但那弧度只维持在嘴唇边缘,双眼深处,依旧毫无热情,比门外的永冻层还要冷硬几分。
“我呢,是接下来负责训练你们的教官——苏难,”她抬手用夹着烟的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以后,你们也可以叫我,‘miss苏’。”她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带来的某种距离感和权威感。
她微微歪了歪头,利落如刀裁般的马尾垂在颈侧:“呐,等下会有人来给你们量尺寸,分发制服,顺便宣读《基地生存守则暨新人训练条例》。我建议你们,”她目光在几个眼神里还有着倔强光芒的孩子脸上短暂停留,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残酷笑意,“竖起耳朵听,最好能用尽吃奶的力气去记。”
她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中骤然亮起。烟雾缭绕中,她的语气更加森冷:“接下来的训练……好好配合。我这人,”她耸耸肩,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耐心通常不太差,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当然啦——”她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像毒蛇的信子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前提是……千万别想着跑。否则……”
她的话,说得极轻,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同时,空闲的左手抬起,大拇指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极其缓慢又清晰无比地横着一划。
一个割喉的动作。
冰冷的目光配上这个残忍的手势,让囚室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嘴角那抹妖异的冷笑已经说明一切。
沈小媛猛地低下头,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enjoy your first day。”
最后一个词带着点讽刺的洋腔调消散在空气中。苏难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个刚刚鬼哭狼嚎的黄毛青年,嘴角似乎噙着一丝不明就里的笑容。她姿态优雅地取下墨镜,“咔嚓”一声轻响,墨镜重新遮挡住那双冷酷的眼眸,然后,利落地转身。
皮靴踩踏冰冷地面的声音再次有节奏地响起,没有一丝留恋。
哐当!
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被狠狠关上,隔绝了门外光线,也隔绝了她离去的身影。黑暗中,只有那巨大的关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许久。
门外的苏难,迈着均匀而略显僵硬的步伐,穿过数条同样冰冷、灯光昏暗的回字形走廊。她的表情在墨镜后彻底消失,变成一张毫无生气的冰冷面具。墙壁上的金属板映出她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又被下一个转角吞噬。
终于,她走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圆形“候梯厅”。墙壁上镶嵌着一部看上去极为厚重的黑色升降电梯。她伸出拇指,按在电梯门旁隐藏式的一块光滑面板上。蓝光扫过她的指纹轮廓,面板悄然隐去,无声地向一侧滑开一扇金属门。
电梯内部冰冷而宽敞,壁面是不反光的纯黑色金属。苏难走入,按亮了标注着巨大“s1”字母的按钮。无声的引力启动,细微的失重感传来,整个空间沉稳地向上攀升。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短短几十秒后,轻微的顿挫感传来,门开了。
一股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极寒空气,混杂着浓重如同实质的白色雾气,瞬间涌入电梯,扑面而来。
气温陡降几十度!
外面是永夜般的冰川世界。
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刃,切割着裸露的每一寸皮肤。
走出电梯的苏难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即使裹紧了身上的防寒服,依旧被那瞬间的严寒激得打了个寒颤。
眼前白茫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冻雾如同巨大的帷幕,将视线完全遮蔽。几十米外便只剩下乳白色的模糊。耳畔是永不停歇的、呜咽般的风声,凄厉地盘旋在这片冰雪坟场。
她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坚硬的冰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雾气如同冰冷的实体,缠绕着她,能见度瞬间降到了最低。寒风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意,猛烈地刮过脸颊,刺疼感让她几乎瞬间就感觉到皮肤上仿佛结了薄冰。
“操!真是他妈鬼见愁的地方!”苏难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第无数次吐槽!
呼出的热气瞬间在面前冻成一团更浓的白烟。她早已麻木的感官里,这种非人的恶劣环境依旧每一次都带来生理性的厌恶。冰冷的风,粘稠的雾,死寂的绝境,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只被囚禁的秃鹫。
墨镜片上迅速结了一层极细微的霜花。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就在这时,她状似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却如同精密的手术器械,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和角度,精确地掠过腰间一个伪装成普通登山挂扣的微型卫星信号发射器。
一个复杂到极点的指令序列——s sa e ge——在她心底瞬间编码完成。那指尖仿佛不经意的轻触,如同最细的针尖刺破水膜,将这串被层层加密的信号流悄然推送出去。
无形的电磁波冲入这片常年被扭曲强烈磁场所笼罩的死亡雪原上空。
信号微弱,但结构坚韧,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信标,穿越永冻的帷幕和紊乱的电离层,顽强地寻找着未知的接收点……
信号消失的方向,是直线距离将近四千公里之外的某个地方。
济南千佛山,吴邪居住的酒店。
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流溢,将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如同舞池。空气里飘着柠檬味香薰,混合着前台咖啡机里焦糊的气息。
吴邪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这个被前台小姐偷偷抿嘴侧目的“地中海反光区域”的先生(张海盐),此刻他那堪比电灯泡一样的头顶,在他眼中简直散发着堪比满月般的圣洁光辉。
“阿巴阿巴……”吴邪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对方说的话上,他满脑子都在想:瞧瞧吧,多英俊的秃顶啊!掉的是头发,剩下的都是智慧,这他娘的!
吴邪心里的嘀咕都快赶上未来的弹幕刷屏了!
尤其是当对方递过来的那个鼓囊囊的、似乎还带着崭新油墨香的信封——预付款一万五千块!
那沉甸甸的手感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把他濒临破产的心肝脾肺肾全都熨帖得舒舒服服。
这……这两个人哪里奇怪了?吴邪为他之前的猜忌道歉!他简直是在侮辱两位普度他的活菩萨!
这他妈的也给的太多了!
吴邪强忍着想用力握住对面那人宽厚手掌的冲动,脑子里的算盘拨拉的噼啪作响:一万五!玉佣那点钱分完后,他所不足四位数,下个月饭钱和王盟那边的工资全靠这钱填补了!他努力维持着面上“我只是个被迫下海的小老板”的淡定姿态,喉咙却有点发干。
张海盐那张看起来保养得当、额角发亮的脸上堆着和气生财的笑意,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报一份无关紧要的财报:“吴先生,潘先生在医院那边你放一万个心。我们公司在东南亚和南洋的人脉网是专业的,顶级医疗资源,最贴心的护理团队,后续治疗费和住院费,也都由公司兜底……虽然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你三叔失踪前留下的叮嘱,不过你放心,我们做事,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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