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向西沙迈进(改)(2/2)

他顿了顿,眼角微微下垂,显出一种生意人特有的“我懂你”式的精明与诚恳。

这话简直是搔到了吴邪最深的痒处——三叔的线索?钱?出海?这简直就是为他吴小佛爷量身定制的梦幻业务!

吴邪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多跳了两拍。

张海琪(那个坐在张海盐旁边,气场更凛冽的女主管)的目光一直落在吴邪身上,带着审视和评估。

吴邪努力压下心底的狂喜,挺直了因为缺钱而有点佝偻的腰板,假装很镇定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核心问题:“那……你们……具体给多少?”声音放得很低,努力掩饰渴望,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点向上扬的试探。

张海盐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职业性的笑容纹丝不动。放在桌下的脚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张海琪倚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轻轻往后带了带,她那裁剪合身的丝质衬衫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搭在大腿外侧的高跟鞋尖,以一种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其迅捷地连续碰了三下张海盐的鞋边外侧。

嗒、嗒、嗒。

信号传递,无声无息。

张海盐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是这样的吴先生,本次出海预计时间是七到十天。考虑到你三叔那边的特殊性和保障要求,我们给出的劳务费是三万人民币整。”他伸出了三根代表财富的手指,“考虑到你急需周转,所以先预付一万五千元订金,由我现场支付给你,”说着他把信封推到吴邪手边,继续说:“整个行程期间的来回机票、专业潜水设备租用与维护费、船上所有食宿开销,以及行动所需的各种物资消耗,全部由公司承担,无需您操半分心。”

他微微前倾身体,脸上笑容放大了一些,带着商场上推心置腹的坦诚:“您看……这个条件?”

三……三万!!!!

吴邪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这个数字远超他之前的估算!

扣除预付的一万五,还有一万五等着拿!

下下个月欠王盟的工资都有着落了!

还有余钱改善生活……一直以为三叔只会坑他,但是这回他是真做了一回好三叔啊!

面对这样一笔巨款!但凡他吴邪要是多犹豫一秒钟,那都是对自我价值的亵渎!

“成!”吴邪猛地一挥手,本想拍一下桌面以示自己的豪迈爽快。岂料那酒店大理石的茶几面看似光洁顺滑,实则沉实厚重得堪比花岗岩!

啪!

一声脆响。

力的传递精准而残酷。

“嗷——!”吴邪痛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右手掌瞬间麻了半截,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痛沿着骨头缝往胳膊肘上窜。

他龇牙咧嘴,一张俊脸扭曲得像个苦瓜,眼泪花儿差点当场飙出来。但他硬是把后半句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强行把痛呼憋回去,变成了故作轻松的嘶气:“……成交!爽快!你们……你们赶紧买票!小爷我……今天下午就能提着行李箱走人!”

张海琪微微颔首,动作带着干练果决的利落感:“好。”

她的目光在吴邪瞬间发红的手掌上停留了半秒,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她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快速划过:“现在办理退房手续,我立刻安排工作人员为你同步处理机票预订。这里是市中心,离机场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会安排两名同事陪同你过去,避免误机。你们将在海口美兰机场与其他参与本次行动的同事们汇合。船已经在那边租好了,目标区域,就是你三叔之前重点标注的区域附近。”

吴邪一边用力搓着自己还在发麻火辣的手掌,一边拼命点头,简直想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明白!明白!没问题!我现在立马上去收拾东西,分分钟下来办退房!保证不耽误一分钟!”

他现在看张海琪也顺眼极了。

这哪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大姐大?简直是行走的效率手册!行动策划部里最亮眼的星!要不是囊中羞涩实在太怕丢人,他真想当场拍胸脯问问国际海洋资源公司还招不招ceo!他吴小佛爷自带业务和“奇遇”光环的那种!

一个小时后,吴邪的身影略显狼狈地出现在济南遥墙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入口处。

他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半旧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刚在机场便利店买的应急洗漱包。

身后的出发层落客区停着一辆线条冷峻硬朗的黑色路虎。副驾驶的电动窗玻璃降下,露出张海琪那张易容的精致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气场的脸。一阵风来,吹起她额前几缕精心烫染过的碎发。

“吴先生!”她的声音穿透机场嘈杂的引擎和广播声,清晰传来,“进去之后,找到安检通道。我们安排接机的人员会在国内出发厅那边等你,她们举着牌子,上面有公司和你的名字缩写。位置很好找,只要你不走错航站楼!”

吴邪停下脚步,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哦哦!好的张总监!您放心!我识字!保证顺利接上头!”

他抬起手用力挥了挥,像是生怕对方没看见他的热情似的。目光在告别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滑过对方因身体前倾而被安全带勾勒出的、隔着高档蕾丝衬衫都能清晰感知的起伏弧度和那深不见底的沟壑!再想起那包裹在利落包臀裙下的美好腿部线条……

“啧……” 吴邪心里如同被猫尾巴扫了一下,赶紧把头偏开一点,心里默念三字真经:“不犯法!不越界!就……就单纯欣赏一下人类艺术构造之美!嗯,张总监这种事业成功的姐姐……杀伤力确实太大了!还好小爷我内心澄明……”

他在心里偷偷向这个可能只有一面之缘却又帮他解了燃眉之急的美女总监告别,眼神还是忍不住最后偷偷瞟了一眼,才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背着他那点可怜的家当,在张海琪和张海盐的沉默目送下,脚步沉重(主要是没钱导致的底气不足)却又带着点即将开启新冒险的小兴奋,走向了出发厅的自动感应门。

看到吴邪进入机场。路虎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机场喧嚣。

张海琪望着吴邪消失在自动门后的背影,涂着淡色唇釉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似乎被吴邪那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则昭然若揭的小小“好色”举动给逗乐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活力,明明穷得叮当响,眼底却还是亮的。明明喜欢美色,但是又很有一套自己的做人准则。现在看来,倒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不过张海琪没下定论,因为人是会变得……

“傻乐什么?”驾驶位上的张海盐疑惑地问道,打方向盘准备汇入车流。

张海琪的笑意更深,透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在想,这么纯情又冒傻气的‘小奶狗’,真能被那些地下的污泥浊水和海里的腥风血雨,在短时间内催熟成一柄能破开迷雾的利刃吗?”窗外五光十色的风景在她黑色的眼眸里跳跃。

“纯……什么奶狗?”张海盐眉头打结,一脸“你在说什么星际通用语”的表情,“还有那个谁……‘利刃’?是金庸武侠片看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海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却又带着“对牛弹琴”的无奈:“滚滚滚!让你有空看点书涨点见识,你不听,就知道盯着美女的屁股!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是吧?”她语调上扬,带着点娇嗔的嫌弃。

“不是,我什么时候看美女了?我就……我就看你的了……”张海盐委屈巴巴,声音降了八度,在张海琪的眼神杀里吓得 立刻转移话题,“不就是看书嘛……我看,我回去就看还不行嘛!不就是你说的那本……那本名字很长的!对,《这样的弟弟,太、太……”他费力地回想,“太他妈难搞了!?”他努力模仿着当时不小心在电话里听到张海琪跟汪小月聊天时提到的书名片段,“太难……招架了?”

“咳咳咳!”张海琪猝不及防,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起两片明显的红晕。她猛地扭过头,狠狠瞪向张海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严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闭嘴!胡说什么!谁、谁让你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专心开你的车!”她手指都微微蜷了起来。那本她在私人空间偷偷摸摸看完、差点没捂着脸“嗷呜”出声的禁忌小狼狗文学!她那个在外需要“稳重干练女强人”的人设啊!绝不能让张海盐这个二货知道!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保持高冷专业的“上峰”形象?!

她心虚地用力按下了车窗,让冷风灌进来吹散脸上的热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第一时间把那个藏了“罪证”的旧kindle扔进碎纸机里!不,烧了!必须烧了!

……

机场候机大厅,安检口外,阿宁一头短发,染成了亚麻金色,非常衬托她的肤色,显得人更白净了。距离上次和吴邪见面,中间隔了有二十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阿宁知道,吴邪在鲁王宫中了幻觉,也听说他记忆缺失的事情,然而做事一向稳妥的她,还是在这次行动开始前,做了一个整体的形象改造——忍痛剪了自己喜欢的长发,把紧身衣换成了带点小性感的日常装束,甚至为了重新留下一个好印象,还画了一点点淡妆。

此刻她举着接机牌,紧盯航站楼的安检入口,深怕错过了那个年轻帅气又有点傻憨的影子。

就在阿宁斜侧方,隔着四个安检通道的位置。另一个身影同样显眼地杵在人流之中,举着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接机牌——“山东海洋资源公司欢迎吴顾问”。只是举牌子的人本身,让这个迎接的场面多少有点奇特的违和感。那人就是张秃子!

他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上下、头发稀疏甚至有些地中海的男性。个头不算矮,接近一米八,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那料子在机场的灯光下泛着可疑的廉价光泽。一张脸孔相当……嗯……富有冲击力。额头特别宽阔饱满,两只眼睛倒是不小,但非常狭长,使他看起来非常狡猾事故!眼珠子倒是挺有神采,但眼袋像两小袋沉甸甸的挂面一样垂下来,让脸上的肉看起来松弛!他超级爱笑?或者说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嘴角一直努力地向上咧开,露出用力过度的热情笑容。

此刻他正踮着脚,有点滑稽地左顾右盼,试图从人流里捞出他的名字牌上的那个“吴顾问”,动作中透着一股老派香港电影里阿伯角色的笨拙喜感。

阿宁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觉得有点滑稽,又莫名觉得这人有点实在。听说这是公司从香港那边协调过来的“海洋生物顾问”,好像是叫什么张灏?哈,比起他的外号“张秃子”,名字真是不太容易被人记住,阿宁在心里嘀咕。

从资料来看,这人参与过不少南中国海的沉船探勘项目。专业素养据说很强,就是这外形……阿宁下意识摇了摇头!

“张顾问”似乎也感应到了阿宁在看他,突然转过头来,和阿宁目光相撞,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那热情如同喷发的火山,隔着几排座椅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热浪。

眼睛笑得眯成了缝,露出一口整整齐齐的白牙(跟那张沧桑的脸搭配得很是……独特),他卖力地朝着阿宁挥手示意,手臂大幅度摆动,像是在跟即将靠岸的航母打招呼。

这……太夸张了!

阿宁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一阵莫名的恶寒顺着脊柱爬上来。

她实在难以习惯这种毫无保留、近乎诡异的“自来熟”,尤其是在她们这个充斥着谎言和目的性的行业里。

阿宁飞快地移开视线,避免进一步的眼神接触,只想假装没看见——虽然以对方那锲而不舍的招手频率,要做到完全无视难度也是相当大。

阿宁头一回这么希望吴邪快点出现,最好能够把这位过于活络的“张顾问”的注意力给彻底吸引过去。

而在张秃子假发套下的真实面孔,那被眯眯眼热情笑容隐藏的真正目光的主人——张起灵。冷意在他内心缓缓流动。

那是一种细微的、如同芒刺在背的不适感。

看到阿宁收回目光,张起灵放下挥舞的手臂,手如同无意识般伸向自己后脖颈,粗糙的指腹在那布满陈年疤痕的粗糙皮肤上轻轻按揉了一下。

就在刚刚,他锐利的目光穿越大厅里攒动的人头,锁定阿宁之前,最先感到的是那种被人审视观察的不适感,而这不适感的来源就是阿宁!

如果他此刻还是张起灵,他大可以假装没看见,因为他和裘德考合作已经不是第一次回了,他的脾气,裘德考的人心里都有数。

然而此刻他不是张起灵,他是张也成!

张起灵承认,他很不擅长迎合别人,甚至觉得自己在张家人里算是演技拙劣的那一批!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清晰。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深呼吸……让自己入戏!”

现在,你不是张起灵。你是张也成。他是一个絮絮叨叨、热情过头的东北老头儿。

演员……就要有演员的专业素养……”

想感动观众……先要感动自己……此刻你要笑……”

要笑得比阿宁……更热情!……对对对,就是这种笑容,保持下去!”

大脑一边反复自我攻略,一边执行动作指令!

于是,在隔着二十米远的地方,阿宁就清晰地看到,那位原本就在努力“发光发热”的张顾问,在短暂发呆后,脸上的笑容指数级膨胀!嘴角咧开的幅度几乎快咧到耳根,眼角叠起一层又一层饱含“真诚善意”的褶子,隔着重重人群,对着她再一次用力地大幅度挥手!那笑容灿烂得简直可以拿去当太阳能发电板,甚至……带上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傻气?

殊不知,阿宁也是个不会应付的,一瞬间她心底那股恶寒被放大到了!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猛地收回目光,像是被那灼热的笑容烫到了一样。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祈祷:不要再看我了,这能量场太可怕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小半步,只想离那个方向再远一点。下次再见面,能不能和张顾问做敌人?比起回应他的过度热情,还是开枪杀他更让人感觉轻松!同时阿宁在心里对裘德考安排的这次任务默默地评价了两个字:恶心!

张秃子(张起灵)几乎也是视线挪开后瞬间冷脸,眼底的幽深化都化不开!就在张起灵准备再次踮脚张望时,两个穿着醒目警服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边缘。

机场特警,身姿笔挺如标枪,手持警棍,正一丝不苟地在相隔不远的安检口之间进行例行巡逻。

警棍安静地别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特警帽檐下是两张年轻却极为专注的脸,目光如同无形的筛网,过滤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流细节,锐利而冷静。

两个人的出现,毫无预兆地挑起了张起灵脑海深处的回忆!

哗啦——!

意识骤然被拉拽,眼前机场明亮的灯光、嘈杂的人声瞬间扭曲退去,变成了二十多天前从鲁王宫出来后那崎岖而漫长的山间野路。

天刚蒙蒙亮,树叶湿漉漉的。

远处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鲁王宫的方向,巨大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扭曲着盘旋升空。

空气里和他的身上,充斥着木材燃烧的焦糊,混杂着山林里特有的潮湿土腥气。

当时的他身心俱疲,每走一步都如同拖着沉重的锁链。

鲁王宫下的阴火失控,地宫坍塌,那个叫“杰克”的女人不知所踪!大火引燃了外围的结构,火光和浓烟又招来山下的村民。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力,在人群到来前再次离开了古墓,想方设法避开村庄和主要进山的路径,选择从最为偏僻险峻的野林子里绕路下山。

茂密的枝桠不断抽打在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停留。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当终于能看到山脚下县城的轮廓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就在通向县城公路的最后一段坡坎上,他看到了下方盘山公路上那异常的一幕。

一个临时设置的卡哨。几张折叠桌,拉着警戒线。几名穿着警服的公安干警,手里拿着一张显然是放大了的黑白打印照片,神情严肃。他们站在路中间,谨慎而仔细地拦下一辆辆进县城的农用三轮车、小面包车,目光如探照灯一般,在每一个乘客的脸上扫视,反复比对,不时摇头。

那照片,透过遥远的距离和蒸腾的地面暑气,看不太清五官细节,但那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

张起灵此刻站在机场人流中,冰雕般的身体深处,心脏猛地一沉!他当时那个位置,清晰地看到干警摇头的动作,和司机略带不满的抱怨神情。

那不是正常的交通盘查!

那些干警眼神里的犀利和专注,分明是在排查、抓捕特定的人!

而此刻,机场特警身上那种制服特有的蓝,帽檐下扫视人群的锐利目光,腰间警棍反射的冷光……所有线索瞬间在张起灵如同精钢般冰冷坚硬的意识中铮然合拢!拼接!完成!

“这情形和那天简直一样!”

原来那天鲁王宫的火光引来的不仅仅是救火队。原来那些人在盘山公路设卡拦截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可疑人员!

“他们在找我?”

县城公用电话亭,张起灵拿着电话说。

黑瞎子略带嘶哑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没错,哑巴张,那群人就是冲着你去的!”

“你怎么知道?”

“嘿嘿,”黑瞎子笑,“黑爷的小道消息灵通着呢……那接下来你是要回来还是继续接活儿?”

张起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黑瞎子知道张起灵这时候的沉默就代表不想回去,同时他也不想废话,黑瞎子就自己开始介绍了:“我觉得这个活适合你去做。去西沙当顾问,美国人牵头的项目,不用打架,也在你的专业范围内,去一星期,十万,香啊!”

“老板?”

“裘德考,你的老熟人了,哦,对了,鲁王宫他不是也派人过去参和了吗?听说派了个女的过去,怎么样?他们找到什么了?”

张起灵心想:可能就是没找到,才又这么快安排了下一次行动,如实回答黑瞎子:“没有。”

“怪不得……来,记个电话,等会儿打给他们,看看让你去哪碰头,对了,这趟中介费,黑爷要5000,不贵吧?”

张起灵隔着电话翻了个白眼,沉默地挂断。同时黑瞎子的提醒,也是促成张起灵易容成张也成的主要原因!没查到真相之前,他绝对不可以出事!

阿宁的呼唤声把张起灵的思绪拉回现实,转头他发现,吴邪过了安检,但是好像出了什么意外,阿宁正朝吴邪跑去!

张起灵在心里用张起灵的方式和吴邪打了个招呼:用带着点波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在说:“好孩子,你真不一般,每次出场都这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