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汪小月遇刺(2/2)
琉璃灯下,解雨臣昏迷中的身体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能够感觉到蛊虫对他的折磨,疼的他在昏迷中依然不自觉的哼哼着。
霍仙姑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发髻上那支点翠簪,簪头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解九爷将尚在襁褓中的解雨臣托付给她时,欲言又止的模样,那时老人眼底深藏的忧虑,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霍仙姑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她以为解雨臣是解九从南疆带回来的孩子,“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卷进这摊浑水里。”
霍秀秀守在玉床旁,握着解雨臣冰凉的手,眼眶通红。
她听到霍仙姑的话,心头一震,疑惑更甚,“奶奶,您在说什么?”
霍老太太没有回答孙女的话,而是对着自己的侍女说道:“去给杭州的吴二爷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他手底下应该有能人异士可以解决问题的。”
“奶奶,”秀秀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能行吗?咱们家和吴家交情本来就少,吴二爷又是出了名的不讲情面,他会管雨臣哥哥吗?”
霍仙姑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霍家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知道分析局势了。
她点了点头,蛇头杖再次顿地:“没错,按道理讲,吴二爷不会管的,可是问题就在于,解雨臣中的是南疆的蛊不是普通的毒,说明想动他的人本意就不在他身上,而是在这个小子的血脉,而有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吴家就是齐家,齐家现在在哪儿谁也不知道,所以奶奶我只能兵行险招,赌一把,就赌吴二爷他知道真相!
传令下去,霍家所有暗线全部启动,务必守住这里,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半步。”
霍秀秀看向霍仙姑,眼里充满感激。
霍仙姑揉了揉孙女的头发,笑道:“傻丫头,奶奶就算再不喜欢解家的小子,也不会看着他去死,何况你这么喜欢他,奶奶更舍不得看你伤心。”
吴二白的书房里,随着电话声响起的是茶盏碎裂的脆响,这动静划破了夜的宁静。
他捏着听筒,指节颤抖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毕竟“二爷一笑,生死难料!”何况现在他还怒了!
“怎么?”汪小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书房中央,看着吴二白满是寒霜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解雨臣出事了。”吴二白说,“霍家人打的电话,说是中了南疆的蛊,整个人昏迷不醒。”
“备车,去京城。”汪小月对着门外阴影里的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驾上的汪小月裹紧了身上的真丝披肩,变天来的又快又急,还没出杭州,就已经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夜景。
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乌黑的鬓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无奈:“终究还是因为血脉的原因,给他带来了劫难。”
吴二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师父,您是不是知道这事儿是什么人做的?”
汪小月苦笑了一下,指尖抚过车窗上凝结的水汽,画出一个模糊的铃铛形状:“嗯,”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假,一个神秘家族就可以掌控一切力量,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汪家吧?我想就是那群疯子……因为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太多计划,所以现在,他们找上了解雨臣。”
“为什么不直接找您?这样不是更好?”
汪小月笑道:“他们不是不想,而是在他们的世界里,汪小月早就死了!”
越野车在暴雨中疾驰,车灯劈开浓重的雨幕,吴二白听的有些迷糊,难不成是师父之前就已经和汪家人正面交过手?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车子驶入杭州边界。后视镜里忽然刺进两道刺眼的强光,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小心!”汪小月低呼一声。
“砰——!”
剧烈的撞击声在雨夜中炸开,一辆重型货车毫无征兆地迎头撞上了越野车的尾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瞬间失控,在路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重重撞在护栏上才停下。
金属扭曲的刺耳轰鸣声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货车上跃下,迅速围拢过来。他们穿着黑色雨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里握着闪着寒光的利器,在雨幕中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吴二白迅速推开车门,将汪小月护在身后,右手闪电般抽出藏在靴筒里的三棱刺,锋利的刀刃划破雨幕,带着凛冽的寒气:“你们是什么人?二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汪小月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具,脸色有些难看。她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想起,二十年前在汪家某个废弃据点的刑房里,见过的那些狰狞面具,此刻正从雨幕中浮现——青铜铸就的饕餮纹在车灯下泛着冷光,与她身体的能量核心形成共振。
她没想到,汪家人居然这么快就找到她了,还真是失算。
刀锋割断雨线时,溅起的水珠混合着血雾在空中弥漫,像极了打翻的朱砂,在昏暗的雨夜里晕开诡异的色彩。
吴二白的身手依旧矫健,三棱刺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致命的气息,可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他渐渐有些吃力。
“二白,退后。”她话音未落,真丝披肩已如黑蝶振翅飞散。露出来的月白短打袖口下,腕骨处竟浮出半圈青铜色的古老纹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嗡鸣。
最先扑上来的杀手举着刀刺向吴二白后心,汪小月的身影却像被雨水溶解般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听见“咔”的脆响,那把淬了剧毒的刀已被她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指腹碾过之处,金属表面竟泛起细密的裂纹。
“这是苗疆的毒?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你们还在用这种老东西,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她轻笑一声,指缝间突然爆出银白色的微光。
那光芒并非来自任何光源,倒像是从她骨血里渗出来的,所过之处,三棱刺瞬间化为齑粉,连带着杀手虎口都冒出焦黑的烟。
吴二白瞳孔骤缩。
他认识师父这么多年,知道她藏了很多手段,但是从未见过她显露身手。
她的动作根本不符合常理——明明前一秒还在左侧格挡,下一秒却能出现在右侧踹飞另一个杀手,步法轻盈得像踩在水面上,整个人扫过雨帘,竟在地面留下一串冒着白汽的脚印。
“这是‘踏雪无痕’?”吴二白突然想起年轻时候看的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功夫,“不对……”他又赶紧制止了自己的愚蠢想法,这个世界上哪来的这种神奇功法。吴二白忽然想起自己笔记里记载的他没有研究透彻的奇门遁甲,突然脑袋灵光一闪,“这是……”
“嘘。”汪小月偏头躲过迎面劈来的砍刀,指尖在刀背上轻轻一点。那精钢铸就的刀身竟像面条般弯出诡异的弧度,反弹回去的力道直接震碎了杀手的肩胛骨。
“小徒弟,师父现在用的东西没有教你,因为这就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东西。”她说话时,眼角的青铜纹路突然亮起,“我来的地方,杀人不用这么麻烦。”
确实,杀人不麻烦,因为都在小说里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