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他想起来了(1/2)
吴邪在新月饭店醉倒后,他那绵长的梦境还在延续……
梦里他重回八年前与张起灵分别的西湖边,却发现那次告别背后似乎隐藏着惊天秘密!
1.
吴邪觉得自己在不停往下坠。
耳边是胖子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小哥进青铜门都8年了”的声音,可周围的景象却像被水晕开的墨,模糊、旋转,最终彻底黑暗。
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失重感,仿佛又一次从长白山上三十多米高的悬崖跌落。
等他再次站稳,触感先于视觉回归——带着水汽的、微凉的秋风,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他睁开眼。
夕阳的金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碎金一般跳跃。远处雷峰塔的剪影静默矗立,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
这里是杭州?
吴邪转身的刹那,时间被猛地拽回了过去,空气里弥漫着他记忆里那个秋天特有的、潮湿而温柔的气息。
他愣愣地站着,一时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他看着自己面前那令他无比熟悉的吴山居。
突然以一个第三人称的角度观摩起了自己过去的人生。
然后,情景再现……
他看到王盟正非常吃惊地默默注视着店铺的一个角落,一抬头,他就看到了那个人。
他安静地站在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穿着那件几乎一成不变的蓝色连帽衫,身形清瘦而挺拔,一如往昔。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却仿佛独立于时光之外,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寂静。
是他,是张起灵!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几乎停滞。
他看着他,八年来的记挂、担忧、以及无数午夜梦回时的怅惘,在这一刻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眼神是一贯的古井无波,但在触及吴邪目光的瞬间,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吴邪怀疑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吴邪。”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一声呼唤,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吴邪记忆深处那个被封存已久的盒子。
是了,就是这一天。
他怎么会忘?
这是他漫长十年等待的开端。
梦境……这一刻他突然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境。
胖子、黑瞎子、小花、秀秀……那些熟悉的面容 、那些塔木陀的老照片和新月饭店的醉酒……这一切引导他回到了过去。
但他无力挣脱,也不想挣脱。
他只能看着眼前的张起灵,听着他曾听过一遍的呼唤,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他张了张嘴,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他青铜门后面到底有什么,想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无言的沉默。
而梦里过去的他,只能震惊干涩地回一句:“小哥?你怎么回来了?”
吴邪很想跳过去给自己一巴掌,张起灵怎么回来了,你说他怎么回来了?他要不是有重大事件,以他的个性他会特地到杭州来看你吗?
然而当时的吴邪不懂!
接下来的发展,与他记忆中的那一日分毫不差。
听到张起灵说“我要走了,我来和你道别”之后,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了楼外楼。
相对而坐,吴邪把他觉得好吃的菜全都点了一遍。
然而张起灵只是挑了几筷子非常清淡的。他吃得很少,不,是吃的太少,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目视着窗外的西湖。
吴邪倒是一直在吃,但是食不知味,每一次抬眼偷偷打量对面的人,都觉得心口闷得发慌。他机械性地吃着碗里的食物,更像是为了延长这顿饭的功夫。
他们二人之间的那种沉默震耳欲聋,因为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一种沉重的、充满了未尽之言的静默。
吴邪当年懵懂,只以为是张起灵一贯的性子使然。
如今在梦中重温,他却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张起灵的沉默里,藏着一种近乎隐忍的决绝。
饭毕,张起灵放下筷子,看着他,再次说道:“再见。”
说完,他起身,毫不犹豫地下楼离开。
巨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吴邪!
比当年那一刻强烈十倍、百倍!
那不仅仅是不舍,而是一种清晰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预感——这不是普通的告别,这是诀别。
吴邪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刻自己的紧张提醒了当时的他,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撞得桌椅哐当作响,不顾一切地冲下楼去。
他忘了自己当时有没有结账,只看见自己冲出门外,焦急地在熙攘的人流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西湖边晚风拂柳,游人如织,街上全是空空的的士,哪里还有张起灵的影子?
他徒劳地转着圈,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鸣。
当时他没发现楼外楼的飞檐翘角之上,两个身影悄然立于暮色之中,俯瞰着下方慌乱寻找的吴邪。
黑瞎子依旧戴着那副招牌的墨镜,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了然:“我就知道是这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应该把真相告诉他。”
他身边的张起灵,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那个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吴邪身上。吴邪脸上那种近乎绝望的慌乱,清晰地落在他眼中。他沉默着,唇线抿得很紧。
“怎么?”黑瞎子侧过头,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你怕吴邪失望?可是这一切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追到了这里。反而是你,哑巴张,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这份早已纠缠不清的命运?”
张起灵的视线依旧没有从吴邪身上移开。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异常清晰:“我做的事,本来和他没关系。也不是为了他……”
“啧,”黑瞎子打断他,摇了摇头,“自欺欺人。你进青铜门,一半是为了你爱的女人,另一半,难道不是为了替他了却当年九门那段牵扯不清的因果?你怕他愧疚,怕他背负更多,所以选择全部自己扛着。可是吴邪也说过,他就喜欢自己撞南墙,他不需要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好,这对他不公平,他有权知道。”
黑瞎子的话正中张起灵要害,他不解释再次沉默。
他看着楼下的吴邪好像终于放弃寻找,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最终,他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与否,结局都不会改变。何必让他徒增烦恼。”
黑瞎子叹了口气,知道再也劝不动:“行吧,你就可劲儿憋着吧。但愿你这份‘怜悯’,日后不会变成扎向他更深的刀子。”
2.
吴邪在西湖边失魂落魄地呆立了许久,直到那阵心慌意乱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坚定的冲动——不能就这样结束!必须尽人事!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回店里胡乱收拾了行李,在王盟叽叽歪歪的念叨声中,他飞奔出门。
吴邪知道张起灵的目的地——长白山。
张起灵没有身份证,飞机火车他都不可能坐,只有汽车,他晚了一大步,去汽车站肯定追不上,他直接坐了最快的去北京的飞机,提前五个小时到达北京汽车站堵人。
然而就好像是事先知道他的安排,张起灵没有进汽车站,他在高速路某个收费口就下了车,吴邪连夜直奔网吧查到他的下一站目的地可能是二道白河,他顶着被解雨臣拒绝的压力,拨通解雨臣的电话,请他帮自己找辆车,连夜往二道白河追去。
一路上,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火车拦路,道路塌方检修,甚至连他包下的车都会在半路无缘无故地抛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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