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2/2)

就在何剪西一脸不忿地在心里对张海盐碎碎念的时候,张海盐起身,再给何剪西倒茶,脸上扬起了招牌式的“流氓笑”,拍了拍何剪西的肩膀说道:“以后咱们两个就是搭档了,你说去哪就去哪,不就是美国嘛,没钱买票也没事,大不了我们就顺着洋流游过去,估摸着三个月也到了,而且之前从小船往南安号跳的时候,我看你游的挺好的。”

何剪西一把拍开张海盐的手,白眼翻的起飞。心说:这个张海盐真是个臭流氓,怕不是有毒,游你妹我游!

何剪西至今都不愿意回忆从小船遇到张海盐后那几天中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那几天可怕的有点不太真实。

张海盐可以说是精准地拿捏了何剪西的七寸,让何剪西瞬间连说硬气话的胆量都没了。

“加入你们给开工资吗?”何剪西突然开口问。

张海盐一听,何剪西话锋转了,说明已经同意了他的邀请,于是笑道:“那是当然,不仅有工资还比你现在的高很多倍,出任务的时候还有别的补助和福利待遇,不出任务就带薪休假,而且还包吃包住。”

何剪西也知道,张海盐他说的出任务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营生,有可能出得去就回不来了,待遇福利好是自然的,没任务的时候多享受生活也是应该的,不过这包吃包住是什么鬼?难道他们还有个统一的机构?

“住哪啊?”何剪西好奇。

“以前住在你现在工作的地方,不过以后嘛,你跟我一起,我们住董公馆。”

何剪西一听董公馆,这不是南安号老板的家嘛?“我没听错吧?南安号的东家,董船王的家?”

“嗯,没错,就是那里。”

“你什么时候攀上这个关系的,早要是有这层关系,咱们在南安号上面也不用吃那么多亏了。”何剪西嘟囔。

张海盐笑道:“这不是那个时候不认识董船王的女儿吗?”

“那现在呢?”

“现在啊……”张海盐决定在何剪西面前吹个牛,他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道:“现在董船王的女儿已经被我拿下了,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我就是董公馆未来姑爷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

张海琪在董公馆里正顶着董小姐的人皮面具陪着董船王吃晚饭,突然没忍住重重打了个喷嚏。

“丫丫,你是不是感冒了?”董船王日理万机,难得回家一趟,看到女儿打喷嚏,关心地问。

“父亲,最近天气多变,可能是有些受凉,不过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张海琪说着用手绢擦了擦鼻子,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张海盐去请何剪西顺不顺利,这个家伙又背着自己和何剪西说什么坏话了?

……

之后何剪西辞职,以董家的私人账房先生的身份住进了董公馆。

后面根据何剪西从张海虾那里得到的线索,张海琪等人在汪小月的配合下,一路追查,用了六年多的时间,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南疆的某个地方。

期间她们也查到了莫云高的消息,后来汪小月把这些消息结合陈皮父亲陈西风的死因,在布政司令府外一起告诉了陈皮。

陈皮看着师娘结婚本就心灰意冷,正好杀父仇人露面,于是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离开了长沙,前往广西报仇去了。

而张海琪他们要去南疆之前还得去找那个几年前汪小月就曾经推荐过的“千军万马”,听说这也是个重承诺的主,答应了他师父要在山上守十五年,就真的守了十五年。

张海盐的思绪回到眼前,他问张海琪:“干娘,月姐的信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了,咱们两个现在才到,你说这个千军万马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张海琪不满地说道:“你少说几句不吉利的话,会比较长寿。”

张海盐抬手捂住了嘴巴,不敢继续多话。

这时他突然看到远处大石头附近有东西,走近一看,惊喜叫道:“干娘,好像是穿云箭,看这样子刚换了没多久!”

张海琪点头,示意他投放信号。

接着张海盐放出穿云箭,声音划破长空,无数飞鸟受惊飞出林子。

“等着吧,他要是没走肯定会来的。”张海琪说完,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两条腿摆来摆去,像极了一个小姑娘。

张海盐凑上去,像个舔狗一般问道:“干娘走累了吗?我给你捏捏?”

张海琪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海盐内心那点想法,但她也不说破,由着张海盐上手胡来。

千军万马都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下山的路了,突然听到西南方向的天空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无数飞鸟从林子里飞了出去。

他的脚步停顿,看向远处的长空,脸上的表情从惊呆到后来的动容,他转身望向身后通往道观的路,口中念念有词:“师父,是您老人家不放心我一个人流浪,于是派他们来接我了吗?”

当然没有人能够回答千军万马的话。

其实他心里是对“他们”有埋怨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要把他师父安置在这里,也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待着。

还有那个答应了师父会再回来的女人,简直就是最可恶,言而无信不知其可!因为她师父的一生都在思念中蹉跎!

“且让我去会会,这是一群什么高端的存在!”千军万马说完紧了紧他肩膀上的包袱,朝着穿云箭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