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青云?承(9)(1/2)
话音未落,我已抓起墙角的火把,猛地拉开侧门冲了出去。江风裹着腥臭味扑面而来,吹得火把“噼啪”作响,江面上的黑影离岸边更近了,有的已经爬上岸,湿漉漉的脚印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水痕。
我不敢多看,埋头往镇中心的祠堂跑,脚下的石板路被江雾打湿,滑得差点摔跤。
祠堂的门虚掩着,大概是瞎眼老汉白天没关紧。我一脚踹开门,“吱呀”的门轴声在夜里格外刺耳。祠堂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一排排桃木柱上。
我冲过去抱住最近的一根镇魂木,木头沉甸甸的,带着股干燥的草木香,柱身上刻的名字虽然模糊,却能摸到深深的刻痕。
“就靠你了!”我扛起镇魂木往回跑,木柱磕在门框上发出闷响。往客栈跑的路上,能看见街边的吊脚楼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却没人敢开门,只有水尸的嘶吼和撞门声在镇上回荡。
刚冲回客栈,就见陈大户模样的水尸已经撞破了墨线网,门板“哐当”一声塌了半块,他青肿的手正往屋里探,腥臭味灌满了整个院子。
我来不及多想,举起沉甸甸的镇魂木,使出全身力气往他头上砸去——“咚”的一声闷响,桃木相撞震得我手臂发麻,水尸被砸得后退三步,身上“滋滋”冒出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吼。
“你根本不是陈大户!”我盯着他空洞的白眼大喊,“你只是借他的样子作祟的邪祟!”
水尸被彻底激怒,嘶吼着朝我扑来,指甲带起的阴风刮得人脸生疼。我侧身躲开,顺势用镇魂木抵住他的心口,桃木刚一碰触他的皮肤,就见那片浮肿的皮肉迅速溃烂,黑水流淌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叮铃铃”穿透夜色,水尸听到铃声浑身一颤,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是师父回来了!
只见师父提着桃木剑从街角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镇上的壮汉,手里都攥着艾草和墨线,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勇毅。
“阿九,用镇魂木锁它的灵!”师父大喊着甩出一张黄符,符纸“啪”地贴在水尸额头上,金光一闪,水尸的动作瞬间僵住。
我趁机将镇魂木狠狠插进水尸的心口,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被水泡烂的木头般迅速融化,最后化成一滩腥臭的黑水,水面上静静浮着块玉佩——玉质温润,正是陈家祖传的避水玉佩。
其他水尸见领头的被灭,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掉头往江里退,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江面上,连叩船板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师父拄着桃木剑喘着气,弯腰捡起玉佩,玉上还沾着水汽:
“这玉佩聚了陈家三代的阳气,被邪祟挖出来用来引水尸上岸,现在物归原主,水煞自然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师父带着镇上的人去江滩做法事。我们把二十七根镇魂木重新立在老槐树下,每根柱脚都埋了糯米和艾草,又将镇水碑挪回原位,用青石加固底座,确保阴气再难上涌。
老周在祠堂摆了酒席,镇上的男女老少都来敬酒,握着师父的手不停道谢,说我们是渡头镇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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