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青云?承(16)(1/2)

师父拄着桃木剑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用力拔出剑刃,剑身上沾着的黑血“滴答”滴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总算解决了。”他蹲下身检查走尸的尸体,手指拨开喉咙处的皮肤,眉头越皱越紧,“你看,喉咙里的封尸符被人换了,换成了聚煞符,难怪会突然变煞失控。”

我们合力将赶尸匠的尸体抬回村里,村长见状赶紧让人找了口薄棺,暂时将尸体停在村头的祠堂里。师父在祠堂正中摆了简易法坛,点燃三炷清香,取出超度符纸,边念往生咒边为老赶尸匠超度,希望他能安息。

傍晚时分,赶尸队的其他几个赶尸匠终于找来了。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铜铃和符咒,一进祠堂看到棺木里的老头,眼圈瞬间红了,“噗通”一声跪在棺前,声音哽咽:“师父……”

哭了半晌,他才抹着眼泪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是阴尸岭的人干的!我们前几日在路上遇到过他们,说要用重金买我们的‘货’,师父当场就回绝了,他们当时就放话要给我们找麻烦,没想到真敢下此毒手!”

他说老头是他师父,姓秦,是湘西秦家最后一个守着老规矩的赶尸匠。这次赶的四具尸体,都是在外乡客死的同乡,按祖辈传下的规矩,要送回故土安葬才算尽了乡情。

“师父早就说最近不太平,阴尸岭的邪道在四处抢尸体,说是要拿去‘养煞’炼邪术,我们特意绕了三天远路,避开常走的山道,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师父闻言追问阴尸岭的人为何要抢尸体,中年汉子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他们在练一种邪门的‘尸解术’,要用一百具刚死的新鲜尸体,选处聚阴的养尸地埋下去,等七七四十九天后再挖出来,就能炼成刀枪不入的‘煞尸’。听说他们已经抢了九十多具尸体,就差最后几具就能凑齐数了,所以最近盯得特别紧。”

夜风从祠堂的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满是凝重。原来阴尸岭的邪道不止在找镇魂塔图纸,竟还在暗中炼制煞尸,这一路的凶险,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甚。

我心里猛地一沉,想起渡头镇水里作祟的水尸,古宅村里怨气缠身的镜妖,再到如今阴尸岭邪道抢尸体炼煞尸——这一路遇到的凶险,桩桩件件都透着阴邪,显然阴尸岭的邪道已是越发猖獗,根本不把天道规矩放在眼里。

师父眉头紧锁,望着远山沉声道:“养尸地需得是极阴的地势,还要有聚煞的器物镇场,依我看,阴尸岭底下怕是藏着座古墓,被他们改成养尸地了。”

第二天一早,中年汉子要带着剩下的三具尸体继续赶路。师父特意叮嘱他们务必走背阴的山道,避开阳坡和山神庙,又从布包里拿出几包糯米和一小罐朱砂递给他们:

“路上若遇危险,就撒糯米镇煞,急了能用朱砂在掌心画镇魂符,虽不能除根,总能挡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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