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病死的她(10)(2/2)
这里的地板被动过手脚!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让我浑身血液逆流。我转身跑到阳台,从一个旧花盆后面拿出一把园艺铲——这是我特意留下的,藏在最隐蔽的地方,用来“处理”那些可能暴露秘密的意外。
回到卧室,我掀开地毯的一角,露出下面的水泥地板,然后举起园艺铲疯狂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水泥块应声碎裂,粉末溅得我满脸都是。很快,一个熟悉的大坑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潮湿的黑色,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坑底漆黑一片,浓重的腐臭味再也无法被油漆和消毒水掩盖,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肉体腐烂的酸臭,浓烈得让我几乎窒息,却又让我感到无比熟悉和安心——这是属于我们的味道。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用园艺铲在坑里搅动着,金属碰撞硬物的“咔啦”声格外刺耳。很快,铲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形状不规则,带着冰冷的触感。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咚咚”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几乎握不住园艺铲。我颤抖着把那个东西一点点挖出来,潮湿的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下面苍白浮肿的轮廓。
那是一只手!一只蜷缩着的手,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银色的手镯!
这只手镯我认识,绝不会认错——那是我送给林薇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细细的银圈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她一直戴在手上,连洗澡都不肯摘。
手镯上还沾着黑褐色的泥土,表面有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划痕,是那天晚上我用小刀划的,我记得很清楚,刀刃碰到银镯的瞬间发出“咔”的轻响,她当时疼得叫出了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副又痛又怕的模样,此刻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啊!”我惊恐地扔掉园艺铲,金属铲柄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我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但我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地盯着那只手,盯着那只沾满泥土的手镯,盯着那道熟悉的划痕。一种隐秘的快感像藤蔓般在我心底蔓延,缠绕着心脏,带着病态的暖意——她果然在这里,她没有离开我,她永远属于我了。
那只手苍白得像泡过福尔马林的标本,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指关节因为僵硬而扭曲,却依然紧紧攥着什么。
手镯随着我的注视微微晃动,银圈反射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在坑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她曾经眼里闪烁的星光,只是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我看着那道划痕,仿佛又听到了她当时的呜咽,感受到了她皮肤的颤抖,那些被压抑的兴奋再次涌上心头,让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