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红绳(10)(2/2)
“林薇薇住在哪?”
“我知道,她之前在公司群里发过定位,就在城南的阳光小区,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
“今晚十二点前到。”阿肯快速制定计划,眼神锐利,“子时阴气最重,邪术的力量会达到顶峰,但这时候本命物的防御也最松懈,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我们从阳台翻进去,拿到本命物立刻用桃木刀毁掉,然后马上撤退,绝对不能恋战,拖得越久越危险。”
我看着阿肯认真的侧脸,他正有条不紊地把物品分类装好,心里那团冰冷的恐惧里,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暖意。至少,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晚上十点,我和阿肯准时出发。他开着一辆半旧的捷达,车里循环播放着低沉的佛经吟诵,梵音混着发动机的轻响,据说能净化周遭的气场。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手心的汗把佛像吊坠攥得发潮,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勉强让狂跳的心安定了些。手腕上的红绳依旧在隐隐发烫,像揣着一颗定时炸弹,每分每秒都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别紧张。”阿肯眼角的余光瞥见我发白的脸色,语气尽量轻松,“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奶奶生前教过我些驱邪的法子,虽然不算精通,但对付这种旁门左道的小场面,还行。”
“谢谢你,阿肯。”我真心实意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要不是你愿意帮我,我现在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阿肯笑了笑,方向盘轻轻一转,车子拐进夜色更深的街道,“而且这种用邪术害人的人,本来就该遭报应。我帮你,也是在积德。”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泼洒的浓墨,路灯的光晕在地面上拉成长长的光斑,又被车轮碾过。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它已经和溃烂的皮肤黏在一起,隐隐透着黑色,心里默默念着:林薇薇,你用阴毒手段欠我的,今晚该一笔一笔还了。
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林薇薇设下的陷阱,远比我们预想的更阴森。那个藏着本命物的黑色陶罐里,装着的绝不仅仅是我的皮筋和钢笔,还有更恐怖的东西,正蜷缩在黑暗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车子停在阳光小区门口时,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十一点半。老小区没有门禁,只有一个敞开的铁闸门,门口的保安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昏沉沉的,能看到保安趴在桌上打盹,头歪在臂弯里,发出均匀的鼾声。
小区里静得可怕,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大多数窗户都黑黢黢的,像一只只紧闭的眼睛,在夜色里沉默地注视着我们。风穿过楼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