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猫脸(4)(1/2)

小王打开手电筒往里照,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树洞深处的景象:里面堆着些干草和破布,角落里散落着几根骨头,还有一个破碗,碗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干涸成了硬块。

“峰哥,你看这是什么!”小王指着树洞壁上的刻痕,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像是“还我”、“命”、“眼”,字迹深得几乎要把树皮刻穿,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血迹。

我心里一沉,这树洞显然不是普通的动物巢穴。李老太频繁来这里,烧纸、藏东西,难道这里是她祭拜的地方?那些刻痕又是谁留下的?

从破院子出来,我们继续在巷尾走访,遇到一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爷子,八十多岁的样子,背驼得厉害,手里拄着拐杖,眼神却很清亮。看见我们穿着警服,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警察同志,是来查李婆子的事?”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啊大爷,您认识李老太?”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老爷子叹了口气,咳嗽了几声:“认识,住了一辈子的街坊,她命苦啊。”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的老槐树,“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她年轻时候可俊了,跟她男人感情也好。后来男人没了,孩子也没保住,就变孤僻了。”

“您知道她孩子的事?”我赶紧追问。

“咋不知道?”老爷子抹了把脸,“那孩子生下来就眼盲,算命的说要找‘活物灵’续命,她就信了。听说啊,她偷了张屠户家刚下的猫崽,活生生剥了皮,给孩子做了件小袄,说猫有九命,能借命。结果呢?

孩子没撑过半年就没了,她自己也魔怔了,见了猫就躲,后来又开始养猫,养了一大群,院里院外都是猫。”

偷猫剥皮做袄?这和捡破烂老太太说的对上了。我心里一阵恶寒:“那她后来为什么又不养猫了?”

“不知道,就最近一个月,突然把猫都赶走了,还把猫窝拆了,晚上在院里烧纸哭,说啥‘报应来了’、‘饶了我’,听得人心里发毛。”老爷子往墙角缩了缩,像是怕冷。

“不光她,这巷子最近邪性得很,晚上总听见猫叫,嗷嗷的,跟哭丧似的。前几天我起夜,看见巷尾老槐树下有黑影晃,像个人,又像只大猫,直挺挺地站着,吓了我一跳,赶紧缩回屋里了。”

黑影?像人又像猫?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和执法记录仪拍到的影子对上了。“大爷,您看清那黑影长什么样了吗?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三天前,半夜两三点吧,黑黢黢的看不清脸,就看见个儿挺高,浑身毛茸茸的,眼睛亮得吓人,绿油油的。”老爷子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晦气。”

我们谢过老爷子,往回走时,小王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峰哥,你看那边。”他指着巷子拐角,一只黑猫正蹲在墙头上,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见我们看它,它突然“喵”地叫了一声,声音凄厉,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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