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猫脸（4）（2/2）

我盯着黑猫消失的方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李老太偷猫剥皮的往事，树洞的刻痕，老爷子看到的黑影，执法记录仪的影子，这一切都像散落的珠子，隐约能串成一条线，却又模糊不清。

回到派出所，刚进门就撞见老张拿着报告出来，脸色比早上更难看。“海峰，你来得正好，化验结果出来了。”

他把报告递给我，“李老太脸上的毛发毛囊检测，发现了异常基因序列，有猫科动物的基因片段，而且是活性的，像是在体内持续表达。胃里的生肉是生牛肉，但上面有猫的唾液残留，还有那草药，初步检测含有曼陀罗、附子，还有几种没见过的植物，有强烈的致幻和神经兴奋作用。”

“猫的唾液？基因片段？”我手里的报告差点掉在地上，“您是说，她脸上的毛是因为基因变异长出来的？而且她可能和猫有过接触？”

“不止接触这么简单。”老张压低声音，“那草药里的成分，长期服用会破坏人体免疫系统，让外源基因更容易整合。我怀疑，她不是自然变异，是人为干预的结果，比如……服用了某种含有猫基因片段的药物或者偏方。”

偏方？我突然想起捡破烂老太太说的“邪术”，还有树洞里的刻痕。难道李老太真的在尝试某种禁忌的方法，试图改变自己？

“对了，十年前那起悬案的卷宗我调出来了，你看看。”老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卷宗袋。

“死者赵老头，当年也是独居，死在自家炕上，眼睛被挖，脸上有猫爪抓痕，现场也有大猫爪印。当时技术有限，没发现毛发异常，但法医记录里提过，他胃里也有生肉残留，还有未消化的草药渣。”

我翻开卷宗，里面的照片已经泛黄，但死者的死状和李老太惊人地相似：眼窝空洞，脸上布满抓痕，颈部有扼痕。现场照片里，院子角落同样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烧纸的灰烬。

“十年前的死者也吃生肉和草药？”我心里一震，“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们之间肯定有关联，或者……他们都在尝试同一种东西。”

老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技术科对李老太院里的猫毛检测，和她脸上的毛发基因一致，说明那些猫可能和她的变异有关。”

就在这时，小王拿着执法记录仪跑进来，脸色发白：“峰哥，你快看这个！我刚才重新看了昨晚的录像，慢放的时候发现了新东西！”

他把记录仪连到电脑上，调出院子角落的画面，放大后，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轮廓更清晰了：直立行走，四肢修长，头部有明显的毛发，最关键的是，它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细长的，像是……一根骨头？

“它手里有东西！”小王指着画面，“而且你看它的脚印，和现场的猫爪印完全吻合！”

我盯着屏幕上的黑影，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这东西真的存在，它到底是什么？是人？是兽？还是……李老太变异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