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看见我的眼睛了吗？（2）（2/2）

轿厢里的灯暗了暗，镜面里的我突然动了——我明明没动，镜中的影子却歪了歪头，嘴角向上咧了咧，露出半排黄黑的牙，眼睛的位置一片浑浊，像蒙了层血。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用力眨了眨眼，再看时，影子又恢复了正常，和我的动作完全同步。可鼻尖的腥甜味更重了，像有人把一块生肉挂在了天花板上。

电梯开始下降，数字从“18”跳到“17”，再到“16”，每跳一层，钢缆的“咯吱”声就重一分，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挂着，越沉越重，轿厢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降到13楼时，电梯突然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拽了把，轿厢里的灯“滋啦”闪了闪，灭了。黑暗持续了两秒，应急灯的绿光慢悠悠亮起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阴森的绿色，像停尸房的颜色。

我摸出手机开手电筒，光束扫过轿厢，突然发现地板上多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血，正从轿厢角落往中间渗，形状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就在这时，电梯又动了，继续往下降，但数字显示屏却跳过了“12”，直接从“13”跳到了“11”。

我心里咯噔一下——12楼是封死的，跳过很正常，可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厉害？那股腥甜的铁锈味突然浓得呛人，像是有人在轿厢里泼了一盆血。

不对。

我猛地看向按钮面板，“12”楼的按钮居然亮着！红得像块刚剜下来的肉，在绿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按钮边缘的塑料都有些融化了，冒着丝丝热气。

那按钮明明该是失效的，三年前封12楼时就该拆了，我甚至记得入职时阿ken指给我看过，那里只有个空荡荡的孔洞！

“怎么回事？”我伸手去按“g”层，想让电梯加速下降，可手指刚碰到按钮，电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钢缆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有人在用刀锯，轿厢猛地往下坠了半层，又狠狠顿住，停在了12楼和11楼之间。

我死死抓住扶手，金属扶手冰得刺骨，上面好像沾着层湿滑的东西，摸起来像黏液，闻着有股腥味。

“救命！”我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在摇晃的轿厢里变了调。轿厢里的绿光忽明忽暗，“12”楼按钮的红光却越来越亮，甚至开始发烫，透过面板往外散着热气，把周围的塑料都烤得有些变形。

突然，“嘶啦”一声，电梯门开始往两边滑，外面一片漆黑，比轿厢里的黑暗更浓，像泼出去的墨，连应急灯的绿光都穿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