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看见我的眼睛了吗?(2)(1/2)
窗外的雨小了些,但风更大了,卷着什么东西撞在玻璃上,发出“哐当”一声,像有人扔了块石头。
我走到窗边看了眼,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雨里晕成一团橘黄,只有对面楼的“永利大厦”招牌还亮着,那只“眼睛”似的缺口正对着我的窗户,红得有些发暗。
收拾东西时,我特意检查了消防通道的门,铁链锁得好好的,门缝里没有光,也没有铁锈味。“肯定是加班太累,出现幻听了。”
我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股腥甜的味道总在鼻尖萦绕,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不愿意去往那个方面想而已。
电梯间在走廊尽头,三部电梯并排立着,像三个沉默的铁盒子。中间两部的指示灯暗着,贴着手写的“维修中”纸条,字迹被雨水泡得发皱,纸角卷了起来,露出下面的墙皮——墙皮剥落处,有个模糊的手印,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像有人按上去时沾了湿泥。
只有最左边那部的指示灯亮着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了闪,像只等着猎物的野兽眼睛。
“只能坐你了。”我叹了口气,阿强的话在脑子里打转,但18楼爬下去实在太远,楼梯间的灯上个月就坏了一半,黑黢黢的,上次阿迪走楼梯崴了脚,说摸到扶手上有黏糊糊的东西。
左梯的金属门锈迹斑斑,靠近了能看见表面深浅不一的划痕,像被人用指甲抠过,最深的几道里还嵌着黑泥。按下行键时,按钮“滋啦”响了一声,才慢悠悠亮起来,红得有些发暗,像凝固的血,边缘还沾着点灰黑色的粉末,擦不掉。
等了足足两分钟,电梯才“叮”地一声打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比平时重得多,还夹杂着点若有若无的香烛味,像清明时坟头烧的劣质纸钱,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轿厢里的灯忽明忽暗,天花板的角落结着灰黑色的蜘蛛网,网上挂着几缕湿头发似的东西,随着电梯的晃动轻轻摇摆。
镜面蒙着层厚灰,边缘裂了道缝,像道没愈合的伤疤,照出我苍白的脸——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额前的碎发被冷汗粘在额头上,嘴唇干裂起皮。
“真晦气。”我对着镜面扯了扯领带,领带夹是上周刚买的银色款,碰到镜面时,居然在灰上划出道黑痕,那痕迹慢慢晕开,像血在水里散开的样子,顺着裂缝往下流。
按下“g”层按钮时,指尖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低头一看,按钮上沾着层暗红色的粉末,捻起来闻了闻,铁锈味里裹着点腥甜,像生肉的味道。我赶紧用纸巾擦掉,心里更不舒服了——这按钮平时没人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门缝,我看见走廊里的应急灯突然闪了闪,数据部门口的地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消防通道一直延伸到电梯间,脚印很小,35码左右,边缘沾着暗红的泥,和我刚才在办公室门口听见的脚步声完全吻合。
更诡异的是,脚印没有鞋跟的痕迹,像光脚踩出来的,每个脚印中间都有个浅浅的凹陷,像是脚趾用力抠过地砖。门彻底关上的瞬间,电梯突然晃了一下,钢缆发出“咯吱”的呻吟,像老骨头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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