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2)(1/2)

刘护士长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很快,像是急于逃离这里。她走到护士站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对了,晚上如果看到穿蓝布病号服的老太太,别跟她说话,她问什么都别回答,尤其是问时间的时候。”

“蓝布病号服?现在不都统一穿条纹的吗?”我疑惑地问道。

“十三楼不一样。”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十年前的病号服是蓝色的。”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十三楼,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我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反复看着那张夜班守则,心里七上八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走廊里的灯光自动切换成了夜间模式,暖黄色的光晕变得昏暗,将两侧病房的门都笼罩在长长的阴影里。十三楼的病人似乎格外少,除了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

我拿出手机想给同学发消息,却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信号。护士站的固定电话也只有内线,根本打不出去。一种被孤立的恐惧感慢慢爬上心头,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刘护士长会有那样的反应了。

晚上九点半,我按照刘护士长的嘱咐开始准备巡视用品。体温计、血压计、手电筒……

当我的手碰到听诊器时,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慢慢走动,从走廊东侧一直延续到西侧,然后停在了护士站门口。

我屏住呼吸,透过护士站的玻璃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才听到脚步声的地方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那扇紧闭的铁门遥遥相对。

也许是听错了,我安慰自己,刚想收回目光,却看到走廊尽头的铁门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晃动,而是从里面被人推了一下,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开始冒汗。刘护士长说过那是废弃的药房,早就不用了,可那扇门明明挂着那么大的锁,怎么可能从里面打开?

就在这时,墙上的时钟突然发出“咔哒”一声,时针指向了十点。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锁好护士站的门,反锁的瞬间,我似乎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这就是我在十三楼的第一个夜班,距离第一次巡视还有一个小时,可我已经开始后悔接受这份工作了。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护士站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我的神经。我反复看着那张夜班守则,试图从中找到合理的解释,可那些规则一条比一条诡异,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十一点的钟声敲响时,我几乎是弹起来的。拿起手电筒和铃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护士站的门。

一股比白天更浓重的寒意扑面而来,走廊里的灯光似乎又暗了些,那些地砖缝里的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活了过来,蜿蜒着伸向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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