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2)(1/2)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照亮了走廊里的黑线,那些线正顺着门缝往铁门里钻,像是在给里面的东西“引路”。我握紧铜钥匙和“沉默剂”瓶子,知道今晚必须打开这扇门——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找到“引子”,那个能冻住它的关键。

刘护士长把艾草布包塞给我,声音带着决绝:“老护士长的日记最后写,‘引子在它最疼的地方’。它靠吸食痛苦为生,最疼的……或许是当年被害死的真相。”

铁门后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后,阴影透过缝隙爬进来,在地面上织成张网,网中央映出个模糊的药瓶轮廓,和“沉默剂”一模一样。我知道,它在等我们开门,也在怕我们开门。

第五个夜班的钟声敲响时,我握着铜钥匙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黄铜锁的锁孔。绿色的液体顺着钥匙往下淌,在指尖灼烧出刺痛感,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夜晚,某个隐藏在药香里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了。

铜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像是冻裂的骨头在冷空气中崩开。绿色液体顺着钥匙缝往外冒,在掌心灼烧出细密的水泡,疼得我指尖发麻。

苦杏仁味浓得呛人,混着铁锈和霉味钻进鼻腔,我甚至能尝到舌尖的涩麻——那是福尔马林特有的味道,十年前老药房的标志性气息。

刘护士长举着手电筒,光束在铁门上晃出斑驳的锈迹,门轴处缠着圈发黑的铁链,链环上结着暗红色的痂,用指甲刮一下,竟簌簌掉下来细碎的粉末,像干涸的血渣。

“慢点推,门轴锈住了。”她的声音发颤,银簪攥得指节发白,“老护士长的日记里画过药房的布局图,用红笔标了重点——进门左手是三层铁架,最上层摆实验记录,中层是药剂,下层……是‘废弃载体’。”

她往我手里塞了块温热的艾草布包,布包里的艾草梗硌着手心,“捏紧了,她在日记里写‘艾草燃时,邪祟退避三尺’,但烧不了太久。”

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针在刮擦耳膜。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腐霉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涌出来,浓得化不开,呛得我猛地后退半步,手电筒的光束都晃了晃。

药房比想象中逼仄,靠墙的铁架几乎顶到天花板,每层都摆满了玻璃药瓶,瓶身蒙着厚灰,标签大多泛黄发脆,“实验用镇痛剂”“载体营养液”“疼痛因子提取液”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颤抖的手写下的。

最底层的几个瓶子倒在地上,绿色液体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映出我们扭曲的影子,影子边缘还在微微晃动,像是有东西在液体里搅动。

右手边的实验台是整个药房最扎眼的存在。台面上摆着生锈的注射器,针头弯成诡异的弧度,旁边散落着破碎的玻片,上面还沾着暗黄色的结痂,不知是药剂残留还是别的什么。

最显眼的是个打开的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支未拆封的“沉默剂”,玻璃管壁上凝着水珠,标签上的“默”字被绿色液体晕染,像一滴迟迟未干的泪。

台面边缘用刻刀划着歪歪扭扭的字:“07号躁动加剧,午夜后需加大剂量,疼痛因子活跃度达80%”——是李建国的字迹,和排班表上的签名比对,连最后一笔的弯钩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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