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3)(2/2)
“快用福尔马林!”刘护士长抓起台面上的空瓶,对着影子砸过去,瓶身碎裂的瞬间,她嘶吼道,“日志里说它怕高浓度福尔马林,还有李建国的血!”
我忍着剧痛抓起玻璃管,拔开瓶塞,暗红色的血样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绿色液体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色的烟雾。
李建国的影子突然僵住,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血样,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白大褂下的皮肤鼓起一个个小包,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小包移动的轨迹,竟和乐乐画里的铁链黑影完全重合!
“是它!是林秀琴的疼痛因子!”刘护士长举着手电筒照向他的胸口,那里的白大褂正在疯狂起伏,隐约能看到团模糊的黑影,正张着嘴嘶吼,“它附在李建国身上,靠啃食他的身体和十年的痛苦活着!”
血样滴在实验台的“沉默剂”瓶子上,绿色液体瞬间沸腾,“轰”的一声炸开,墨绿色的飞沫溅得满墙都是。
李建国的影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瘫软下去,绿色液体混着暗红色的血淌在地上,汇成条扭曲的溪流,朝着药房最里面的冰柜蜿蜒而去。
冰柜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弹开,里面透出惨白的光,照亮了堆在角落的白骨,骨头上还缠着圈发黑的铁链,链环深深嵌进骨头缝里。
冰柜壁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林秀琴的病历照,她穿着蓝布病号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只是眼睛里被人用红笔圈了个小小的锁链图案,和乐乐画里的黑影锁链一模一样。
“它的本体在冰柜里!”我突然明白,李建国只是个被寄生的载体,真正的“07号实验体”是藏在冰柜里的疼痛因子,它靠吸食李建国的身体维持形态,靠十年间不断滋生的痛苦壮大!
我抓起最后一支未拆封的“沉默剂”,拔掉针头,朝着冰柜冲过去。李建国融化的液体里突然伸出无数只黑色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脚踝,刺骨的寒冷顺着皮肤蔓延,那些手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白色的骨灰——是林秀琴的骨灰!
“快注射!沉默剂能凝固疼痛因子!”刘护士长用银簪狠狠刺穿那些黑手,银簪尖冒出白烟,黑手瞬间缩回液体里,“老护士长说过,这药是她专门为林秀琴配的,能让疼痛‘睡’过去!”
我咬着牙将“沉默剂”注射进冰柜的缝隙,墨绿色的液体顺着冰柜壁往下淌,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手瞬间凝固成冰块,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冰柜里的惨白光芒渐渐熄灭,白骨上的铁链“哗啦”一声断裂,散落一地,其中一节链环上刻着个小小的“琴”字——是林秀琴的名字。
李建国的影子彻底融化在地上,只留下件空荡荡的白大褂,胸前的胸牌上,“李建国”三个字被血样染成暗红色,下面多了行娟秀的小字,是老护士长的笔迹:“实验结束,罪孽封存。林姨,等我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