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7)(1/2)
02号柜的标签写着“实验体02,观察期8个月”,补注是“李婶,56岁,晚期癌痛”。柜门打开时飘出淡淡的薄荷香,里面放着块绣着荷花的手帕、一小袋晒干的薄荷叶(用棉线捆着,标签上写着“睡前煮水”),还有张全家福,照片上的李婶抱着个婴儿,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档案里的用药记录显示,她的止痛剂量逐月增加,最后一页贴着张周兰的便签:“她说‘疼能忍,见不到孙子不能忍’,今日偷偷把薄荷糖塞给通风口,希望孩子能闻到”。
我们依次打开柜子,每个编号背后都藏着一段被尘封的疼痛:03号柜里有支生锈的钢笔(笔帽刻着“教师奖”),属于患偏头痛的老教师;
04号柜里有条洗得发白的围巾(毛线里缠着几根白发),属于关节痛的孤寡老人;05号柜里有个空药瓶(标签是十年前的抗抑郁药),属于产后抑郁引发躯体疼痛的年轻母亲;
06号柜最特殊,柜门没有锁,标签上的字迹被划得模糊,只能看清“实验体06,急停”,里面只有半张撕碎的照片——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影,手里拿着注射器,背景是307病房的绿萝。
“06号被刻意抹去了。”我捡起照片碎片,边缘还带着撕裂的毛边,“周兰说‘文字记罪’,这个编号一定藏着最不能说的秘密。”
地下室的角落有张旧办公桌,桌面摆着台老式台灯,灯绳上挂着个小小的艾草香囊(和林秀琴的同款)。
刘护士长拉开抽屉,里面露出本厚厚的实验日志,封皮写着“市三院疼痛因子研究项目记录”,落款是李建国的名字。
日志第一页的日期是十年前三月,正是实验启动的月份:“首批实验体招募完成,采用‘疼痛因子定向提取’技术,周兰负责日常观察。
目标:分离疼痛因子,实现无痛治疗。风险:因子可能携带记忆残留,需严格隔离。”
后面的记录越来越潦草,九月十日的日志里有处明显的涂改:“06号出现异常,因子与实验者意识绑定,夜间出现……(被墨团覆盖),周兰建议终止,暂缓。”
“这里有被撕掉的页!”我发现日志中间少了两页,残留的纸边还粘着点绿色的纤维,和艾草叶的质地一模一样。办公桌下的废纸篓里,压着张揉皱的便签,是周兰的字迹:“06号是他的侄子,他疯了!因子已经开始吞噬情绪,再不停手所有人都会被拖进来!”
“他的侄子?”刘护士长突然想起什么,翻出06号柜里的照片碎片,“李建国的侄子十年前确实在市三院住院,说是‘怪病’,后来突然转院,原来……”
她的话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打断,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两下,06号柜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道缝。
光束照过去时,柜底竟多了支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个“建”字——是李建国的名字。笔杆里塞着张卷起来的纸条,展开后是周兰的字迹,墨迹带着水渍,像是写时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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