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17)(2/2)

“06号因子失控那晚,他用阿明的布老虎做诱饵,让因子转移到动物身上,阿明疼得尖叫,布老虎的耳朵就是那晚被撕碎的。我偷偷录了音,藏在药房的通风管道,若我出事,让真相见光。”

“录音!”刘护士长突然指向墙壁,“老护士长说过地下药房有三个通风口,其中一个通着十三楼的消防通道!”

我们顺着她的光束看去,墙角的通风口盖已经松动,边缘沾着绿色的艾草纤维,像是刚被人动过。

我爬上办公桌,拧开通风口的铁盖,一股混合着艾草和灰尘的气息涌出来。伸手进去摸索时,指尖碰到个硬纸筒,抽出来一看,是支老式录音笔,外壳印着“市三院会议专用”的字样,侧面贴着张小小的标签:“十年九月十五日夜”。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电流声过后传来刺耳的尖叫,像是孩子的哭喊,接着是李建国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快按住他!因子要离体了!用这个……布老虎里有镇痛剂残留,能暂时吸引它!”

然后是周兰带着哭腔的阻止:“李主任!那是阿明的止痛寄托!你会毁了他的!”

录音突然中断,只剩下持续的电流声,像无数细碎的疼痛在嘶鸣。刘护士长关掉录音笔,眼眶通红:“难怪阿明的档案中断了,难怪老护士长总在深夜对着铁皮盒说话……她在愧疚,在记着这些被牺牲的人。”

应急灯突然彻底熄灭,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铁皮柜时,发现01号柜的布老虎正对着我们,原本耷拉的耳朵不知何时竖了起来,眼睛的位置闪着幽绿的光——和之前在消防通道看到的绿光一模一样!

“别动!”刘护士长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老护士长说过‘因子怕光,更怕执念’,这些柜子里的东西……是他们的执念凝结体。”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我举起手电筒,光束照到通风口时,看到片嫩绿的艾草叶正从管道里飘出来,缓缓落在07号空白标签的位置。

接着,06号柜传来“咔哒”声,柜底的暗格自动弹开,里面露出个小小的铁皮盒,和周兰的“宝贝盒”同款,盒盖上刻着个模糊的“建”字。

打开铁皮盒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涌出来,里面只有三样东西:半枚断裂的银质护士扣(和周兰的钥匙是一对,断裂处还沾着暗红色的锈)、一张李建国的工作证(照片上的他戴着眼镜,眼神却异常锐利)。

还有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份医院的辞退通知,日期是十年前十月十日,正是林秀琴去世后的第三天,通知上写着:“李建国因实验操作失误,造成重大医疗事故,予以辞退,永不录用”。

“他被辞退了?”我盯着通知上的盖章,“可他的日志明明写到十一月……”话音未落,地下室的铁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锁孔里传来“咔哒”的锁死声,像是有人在外面转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