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人脸虫(3)(1/2)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那声音凄厉得像杀猪,从隔壁张婶家传来,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赶紧穿上衣服跑过去,只见张婶家的院子里围了不少人,张婶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沾满了泪水和泥土。

她的儿子小宝,那个才五岁的小男孩,正被她抱在怀里,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缝里都抠出了血。

我挤进去一看,头皮瞬间炸了。小宝的胳膊上,赫然长着几个和三叔公身上一模一样的红疙瘩,红得发紫,每个疙瘩中间的黑洞里,有白色的东西在蠕动,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的手腕上还有一圈牙印,是自己咬的,血珠从牙印里渗出来,滴在胳膊上的红疙瘩上,那疙瘩像是被血刺激了,蠕动得更厉害了。

“咋会这样……咋会这样啊!”张婶抱着小宝,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就红肿起来,“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让他去河边玩水啊!都怪我!都怪我!”

原来,昨天下午,天气热得很,小宝跟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去白河岸边玩,说是去摸鱼。回来后就说胳膊痒,张婶没在意,以为是被蚊子咬了,给抹了点花露水。可今天早上起来,小宝的胳膊上就长出了这些红疙瘩,越抓越痒,越抓越多。

“快送医院啊!”有人喊,是住在隔壁的李大叔,他急得直搓手。

可村里离县城远,最近的医院也要两个小时车程,还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不好走。而且,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去了医院能不能治。张婶家的三轮车前几天坏了,还没修好,村里有车的人家,都怕沾染上晦气,躲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村里的老神婆刘婆婆拄着拐杖来了。她头发花白,用一根红绳扎在脑后,头发丝里缠着些不知名的干草。脸上布满皱纹,沟壑纵横,眼睛却很亮,像两盏枯油灯,直勾勾地盯着小宝胳膊上的疙瘩,眼珠都不带动一下。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破了边,露出干瘦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是人面虫没错了。”刘婆婆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是河神发怒了,要收童男童女呢。前几年建桥惊动了河神,这是还没消气啊。”

“那怎么办啊刘婆婆?”张婶抓住刘婆婆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的手滚烫,烫得刘婆婆皱了皱眉,“求您救救小宝吧,他还小啊!我给您磕头了!”她说着就要往下跪,被刘婆婆拦住了。

刘婆婆眯着眼睛,掐着手指算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得去白河岸边,摆个供桌,杀只红公鸡,把血洒在河里,再烧点纸钱,求河神原谅。心诚则灵,不然,谁也救不了这娃。”

这说法听起来就不靠谱,可张婶病急乱投医,当即就让二柱子去买红公鸡和纸钱。王大爷赶来的时候,听说了这事,皱着眉头想拦:“刘婆婆,这都啥时候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还是赶紧送医院靠谱。”

可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劝住了他:“王大爷,这病医院也不一定能治啊,死马当活马医,总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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