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对不起(5)(1/2)
高跟鞋声又响起来,“咚、咚、咚”,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心跳上。这次鞋跟里的镜片似乎掉了,“咯吱”声没了,可脚步声却越来越沉,从“咚”变成“哐”,像拖着个灌了铅的麻袋,走廊地板被压得“吱呀”呻吟,最后重得像拖着具尸体,每一步都让整栋楼跟着颤。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我们才敢大口喘气。刘宇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张远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贴在身上像层冰。
而我扶着墙站起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吐出的气里裹着浓浓的血腥味,混着汗味,在绿光里凝成粘稠的雾。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贴在皮肤上像裹了层冰壳,冷意顺着脊椎往头顶爬。刚想仰头喘口气,一只手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指甲尖几乎要嵌进肉里,冰凉的触感混着股腐臭,像攥着块泡烂的猪肝。
“别抬头。”赵磊的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热气喷在我耳后,带着股铁锈味的寒意,“现在是3点15分。”
我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规则4:凌晨3点到4点之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抬头。喉咙里像堵着团湿棉花,我哑声问:“怎、怎么会……明明刚过11点没多久……”
“这屋子的时间是乱的。”赵磊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指甲掐得我肩胛骨生疼,“去年丢尸体的那个,就是在3点17分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我猛地僵住,脖颈像被钉进了钢板里,只能死死盯着地面。月光突然在地上晃了晃,泛起水纹似的波动,像有人往地上泼了盆冷水。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了过来——
不是之前淡淡的腥甜,是刚开膛的猪内脏味,腥气裹着腐烂的酸臭,浓得能粘住睫毛,几乎要在皮肤上凝成粘稠的膜。
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垂了下来,扫过我的脸颊。是头发,长到拖地的那种,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发梢滴着黏糊糊的液体,落在手背上时冰凉滑腻,顺着指缝往下流,像蛞蝓爬过。我甚至能感觉到发丝间缠着些硬渣,磨得手背发痒——是细小的骨头渣,带着点灰白的粉末。
“它、它在摸我……”我咬着牙把话挤出来,牙齿抖得磕在一起,“赵磊,它是不是……”
“闭嘴。”赵磊的声音发紧,“呼吸放轻,别让它感觉到你在怕。”
那头发却像听到了我的话,在我脸上扫得更勤了,甚至有几根钻进耳道,带着股馊水味,痒得人想发疯。黑暗里突然传来张远压抑的呜咽,像被人捂住嘴的哭嚎。
刘宇那边“啪”地响了一声,是相机掉在地上,紧接着是镜头盖滚落的轻响,然后是“哒、哒”声——液体滴在相机上,黏腻的,带着股铁锈甜,不用看也知道是血。
“刘宇?”我屏住呼吸喊了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是,我喊的声音却并没有没有人回应我。只有那“哒、哒”声还在响,像滴在空罐子里的血珠。
头发突然停在我鼻尖前。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呼吸声湿漉漉的,带着股烂菜味,喷在我额头上。是张脸——我敢肯定。冰凉的皮肤擦过我的眉骨,像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肉。
不知熬了多久,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细得像根银线,穿透了浓稠的黑暗。按住我肩膀的手突然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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