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对不起(9)(1/2)
“快跑!”张远的吼声像炸雷,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拽着我就往楼下冲。
我被他拽得踉跄几步,膝盖磕在楼梯棱上,疼得钻心。回头的瞬间,正看见刘宇还愣在镜子前——他的相机“啪”地掉在地上,镜头摔得粉碎,而他的脸死死贴着镜面,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的,是镜中的自己正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在镜中慢慢变形,鼻梁变塌,嘴唇变薄,最后竟成了苏晴的模样,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对他伸出手,指甲尖得像淬了毒的爪子,泛着青黑色的光。
我们一口气冲到一楼,胸腔里像塞了团火,烧得喉咙冒烟。直到扶着冰冷的墙壁喘气时,才猛地发现——赵磊没跟上来。
“赵磊呢?”张远的声音发颤,他回头望向楼梯口,脸色惨白如纸,“他刚才明明跟在后面!就差两个台阶!”
“他刚才就在后面!”我也回头,楼梯口空荡荡的,只有那面镜子还立在三楼走廊,白布早已滑落在地,镜面亮得刺眼。
诡异的是,那镜面像块被拉长的橡皮,竟能清晰照出三楼的天花板,甚至能看到我们刚才在宿舍里慌乱的影子,像在看一场实时转播的恐怖片。
就在这时,赵磊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带着哭腔,一声声往人心里钻:“救我……救我……林默,张远,救我……”
张远刚要抬脚往上冲,被我死死拽住:“不能去!你仔细听!”
那声音太奇怪了——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在喊,闷闷的,还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贴在我们耳边,可楼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声音里还夹杂着“沙沙沙”的梳头声,轻得像羽毛扫过皮肤,却带着股浓烈的铁锈味,顺着后颈往衣领里钻。
“是她模仿的。”张远的牙齿打着颤,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淌在地上,我们两个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两具晾在走廊里的尸体。
“规则3……永远不要在镜子前数人数……刘宇刚才拍照的时候,镜头里拍到了我们三个……他数了,我们都被算进去了……”
话音未落,刘宇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那铃声像把钝刀,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切割着空气——是首很老的《红嫁衣》,女声唱得悲悲切切,每个字都裹着湿冷的怨:“夜深了……嫁衣红了……”歌词像毒蛇,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部手机在地上震动,屏幕亮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来电显示是一串扭曲的符号,最后定格成“-1”,像道催命符。
规则6:绝对不要接来自“-1”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遍,每一遍都像敲在棺材板上。第三遍结束时,突然停了,停得毫无征兆。紧接着,楼梯口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摔了下来,和昨晚我们听到的第一声闷响一模一样,震得地面都在颤,连墙壁上的石灰都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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