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暴眼!三百万的惊天赌局(1/2)
九月的香港,暑热未消,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一丝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国际金融市场的暗流,远比维港的海水更加汹涌。
“默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的牌照终于赶在风暴来临前正式批下,悬挂在中环那间小小办公室的门口。铜制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悄然亮出了獠牙。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默、龅牙明、阿杰,以及被紧急叫来的安德鲁,围在唯一一张还算像样的会议桌旁。桌上摊开着几张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还带着滚轴温度的纸张,上面是安德鲁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关于英国财政状况和欧洲汇率机制的最新内部评估报告——结论一片悲观。
龅牙明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英文和复杂图表像鬼画符,但他能看懂陈默脸上那越来越锐利的神情。
阿杰更是如坐针毡,双手紧张地搓着膝盖,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只有陈默,面色沉静如水,手指缓慢而有力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如同战鼓前的倒计时。
“陈先生,形势……形势非常不妙。”安德鲁擦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声音干涩,“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量子基金、老虎基金……那些国际大鳄,已经在暗中建立巨额的英镑空头头寸。索罗斯……他这次是玩真的!英国央行那边压力巨大,市场传闻他们可能会撑不住……”
他带来的消息,与陈默记忆中的历史轨迹完全吻合。
“不是可能,是必然。”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英国政府很快就会宣布英镑退出欧洲汇率机制,任由其贬值。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几人:“我们的机会,就在眼前。”
龅牙明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陈生,真……真嘅要全部押落去?(真的要全部押下去)”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安德鲁:“安德鲁先生,我们目前能动用的资金是多少?”
安德鲁连忙拿出计算器,飞快地按着:“明哥之前注入的二十万,陈先生您的十万,加上最近几次短线操作的利润,扣除所有费用,公司账户目前可用资金是……三十二万八千港币。”
三十二万八千!这在1992年,绝对是一笔巨款!是龅牙明大半辈子的积蓄和陈默几乎全部的心血!
“全部兑换成美元,通过你的渠道,建立英镑\/美元的空头头寸。”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杠杆,就用100倍。”
“一……一百倍?!”安德鲁手一抖,计算器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陈先生!这太冒险了!一百倍杠杆,意味着英镑只要反向波动1%,您的本金就全部亏光了!”
龅牙明的脸瞬间白了。阿杰更是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我不会给它反向波动1%的机会。”陈默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英国的位置,仿佛一位将军在沙盘上落下决胜的棋子,“历史的大势,不可逆转。这不是赌博,这是站在胜利者一边,进行一场精准的收割。”
他转过身,眼神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那股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三十二万八千港币,约合四万二千美元。一百倍杠杆,就是四百二十万美元的头寸!只要英镑下跌10%,我们就能赚取四十二万美元!接近三百万港币!”
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龅牙明和阿杰的心头,让他们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之前的几万、几十万,与这个数字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干!屌他老母!拼了!”龅牙明猛地一拍桌子,眼睛赤红,赌徒本性被彻底激发,“陈生,我信你!就跟佢哋玩铺大嘅!(就跟他们玩把大的)”
安德鲁看着状若疯狂的龅牙明和冷静得可怕的陈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咬了咬牙:“好!我立刻去操作!但是陈先生,市场瞬息万变,我们必须时刻盯盘,而且……保证金一旦不足,会立刻被强制平仓!”
“我知道。”陈默点点头,“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阿杰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也最颠覆认知的时光。
那间小小的办公室,仿佛成了与世界金融风暴中心连接的孤岛。电话和传真机成了最忙碌的设备,安德鲁几乎常住在这里,不停地接打电话,用带着颤音的英语与海外交易员沟通。
陈默则像一尊石佛,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张老板椅上,面前摆着四台租来的、闪烁着绿色数字的股票\/外汇行情显示器。他时而快速记录着数据,时而盯着屏幕上英镑\/美元的汇率曲线,眼神专注得令人害怕。
阿杰负责后勤,买饭、泡咖啡、跑腿,但他更多的时候,是呆愣地看着显示器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看着那代表着他们全部身家的曲线,如同风中残烛般上下波动。
每当英镑汇率稍有反弹,哪怕只是零点几个百分点,阿杰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冷汗瞬间湿透衣背。而龅牙明更是坐立难安,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顶住”、“唔好升(不要升)”。
只有陈默,始终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甚至会在紧张的间隙,拿起苏晚晴之前送来的那包药材,慢条斯理地煎服,苦涩的药味混杂在浓郁的咖啡和烟草气息中,形成一种奇特而诡异的氛围。
“默哥……又……又升了一点点……”阿杰看着屏幕,声音带着哭腔。
“正常波动,不用理会。”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吹着药碗上的热气,“猎豹在扑击前,总要微微伏下身体。”
他的镇定,成了阿杰和龅牙明唯一的心理支柱。
九月十六日,星期三。
历史的车轮,终于碾过了那个关键的节点。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连日的紧张和缺乏睡眠,让安德鲁眼圈乌黑,龅牙明嘴角起泡,阿杰更是如同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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