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1/2）

瑞士，“寒窖”安全屋。

那份来自东欧废弃情报节点的简短电文，在陈默手中仿佛有了千斤重。寥寥数语，却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和潜在的危险。

“样品已臻完美，寻求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代价：庇护及‘钥匙’的合理使用权。”

“毒药博士”在主动寻求新的合作伙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条致命的毒蛇，在失去了弗雷德里克这个暴躁而愚蠢的雇主后，非但没有龟缩起来，反而变得更加危险。他手里掌握的所谓“完美样品”，极有可能是某种效果惊人的新型毒剂或生化武器。而那个“钥匙”，连罗德里格斯家族都志在必得，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寻求“庇护”，说明他预感到了来自罗德里格斯家族，或许还有其他方面（包括陈默自己）的威胁。他需要一个新的、足够强大的靠山。而“钥匙的合理使用权”作为代价，更像是一种诱饵，吸引那些有野心、有实力的势力上钩。

“这条老狗，倒是会待价而沽。”陈默将电文放在桌上，眼神冰冷。他几乎可以预见，这条消息一旦在某些特定的黑暗圈子里传开，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不知道多少嗜血的鲨鱼会闻风而动。

“老板，这条信息渠道很不稳定，而且无法确认发送者的确切位置和身份。很可能是‘毒药博士’放出的烟幕，或者试探。”幽魂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

“我知道。”陈默点了点头，“但这依然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他动向的最直接线索。不能放过。”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幽魂，你亲自负责，动用一切技术手段，尝试反向追踪这个信息源，哪怕只能缩小范围也好。同时，伪装成有实力的‘潜在买家’，通过这个节点进行回应，试探对方的虚实和具体要求。记住，只进行线上接触，绝对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和位置。”

“明白！”幽魂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追踪与反追踪，伪装与试探，这正是“暗影”小组最擅长的领域。

陈默则走到安全屋的电子地图前，目光落在东南亚婆罗洲的区域。安德鲁交代的情报，结合这条新出现的电文，让他对“毒药博士”的威胁等级评估再次提升。这个老毒物，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后患无穷。但贸然再次进入雨林强攻，代价太大，且成功率低。

或许……可以利用他寻求新合作这一点？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陈默脑中成形。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当前最紧要的，还是先稳定内部，清理门户，然后返回香港，以雷霆之势扫平那些趁他不在跳出来的牛鬼蛇神。

他再次接通了与香港的加密视频。

屏幕上，苏晚晴的身影出现，她似乎正在健身房进行恢复性训练，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气息平稳。

“有新情况？”她看到陈默凝重的神色，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到摄像头前。

陈默将关于“毒药博士”寻求新合作的情报简单说了一遍。

苏晚晴听完，秀眉微蹙：“他在寻找新的保护伞……这比他自己隐藏起来更麻烦。可能会引来更危险的势力。”

“没错。所以欧洲这边，我需要‘暗影’小组继续跟进这条线。”陈默说道，“我准备提前返回香港。安德鲁已经榨不出太多油水，留在这里意义不大。香港那边，丧彪和新义安跳得正欢，是时候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苏晚晴点了点头：“你回来的消息要保密吗？”

“暂时保密。”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有哪些牛鬼蛇神会忍不住浮出水面。让志恒配合你，把丧彪、新义安，还有他们背后那个内地赵公子的底细，摸得更清楚一些。尤其是那个赵公子，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关系网和弱点。”

“好。”苏晚晴应下，随即补充道，“龅牙炳这两天在安全屋吵着要见你，说是有关于丧彪的更劲爆的消息，要当面告诉你才放心。”

陈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劲爆消息？等他见到我，希望他的消息真的够劲爆。”

……

香港，新界一处偏僻的工业大厦地下室内。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安全屋，龅牙炳已经在这里躲了快一个星期。虽然吃喝不愁，也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种失去自由、提心吊胆的日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油腻，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放我出去！我要见默哥！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他！再不见他就来不及了！”

看守他的两名安保队员面无表情，对他的吵闹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名队员走了进来，对龅牙炳说道：“炳哥，收拾一下，默哥要见你。”

龅牙炳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差点跳起来：“真的？默哥回来了？在哪里见我？”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行。”队员语气冷淡。

龅牙炳不敢再多问，连忙换上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跟着队员走了出去。他被蒙上眼睛，带上了一辆窗户被完全遮挡的厢式车，在市区绕了许久，才最终抵达目的地——一处位于半山、可以俯瞰部分港岛夜景，但并非陈默常用住所的隐秘别墅。

当眼罩被取下，龅牙炳适应了光线，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品着茶的陈默时，他几乎要哭出来，连滚爬爬地扑了过去。

“默哥！您可算回来了！我想死您了！”

陈默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让他靠近，两名保镖适时地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