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破雾之矛（1/2）

陈默的请求不是语言，而是一股凝练的意念，混合着黑盒的谐振波动，投向那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圆环。意念中包含清晰的意象：外部的威胁、浓雾笼罩的海面、需要隐藏或保护的迫切需求。

圆环表面的波纹流转出现了刹那的停滞，仿佛在“聆听”和“理解”。紧接着，波纹以比之前更复杂的模式律动起来，速度并未加快，却显得更加“专注”。陈默感到一股庞大却异常温和的意识扫过自己，不是审视，更像是确认和评估。随后，一股清晰的、非语言的反馈顺着链接传来：

“外部威胁侦测……能量特征分析中……非‘维护者’协议许可单位……‘雾碗’基础屏蔽协议可增强……执行隐匿指令……需协调节点能量流……授权请求：临时能量引导权限……”

它需要临时授权来调动这里的能量加强浓雾屏蔽！而且，它明确将外部目标识别为“非许可单位”——不是朋友。

陈默没有犹豫。他将同意与配合的意愿，连同自身生物场印记作为“授权签名”，通过黑盒注入圆环。

瞬间，整个半球形空间“活”了过来！

原本只是缓缓调整的悬浮微缩结构，开始进行一系列复杂而精准的联动。细微的能量光流在结构之间极速传递，如同神经网络被激活。穹顶乳白色的光芒亮度没有改变，但其“质地”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变得更加……“致密”？同时，一股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嗡鸣”透过海水传来，不再是意识的错觉，而是真实的物理震动。

圆环自身散发出的能量场开始向外扩散，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涟漪，层层叠叠地穿透半球空间的外壁，融入上方厚重的海水中。陈默的感知能模糊地“看到”，以这个海底遗迹为核心，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正在向上方的水域弥散，与那片天然浓雾发生着复杂的谐波耦合。

“水下有能量波动扩散！”墨泉的声音从水面传来，带着惊讶，“正在影响上方水体……似乎在强化雾气的某些物理特性？热力学参数和悬浮颗粒分布都在变化……这、这怎么做到的？”

“有效果吗？”陈默一边维持着与圆环的能量链接，一边问。他感到精神力的消耗在加剧，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雷达上的目标信号……变模糊了！干扰增强！”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速度好像也慢下来了！它在重新评估？或者是在雾里迷向？”

这是个好消息。但陈默不敢松懈，他必须维持这个临时的“授权”状态。

“夜凰，雨燕，情况如何？”磐石问。

“我们已撤回入口附近，未发现水下异常。陈默那边能量活动剧烈，但圆环似乎没有敌意。”夜凰汇报。

“保持警戒。墨泉，继续监控水面目标和水下能量扩散情况。老赵，吴老头，检查所有门窗水密，准备应对可能的撞击或登船。”磐石有条不紊地指挥。

时间在紧张中一分一秒过去。水面，“老伙计”号静静地漂浮在浓得化不开的雾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水下，陈默悬浮在光芒涌动的圆环前，如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仪式。苏晚晴在水面上坐立不安，紧紧盯着屏幕上传回的陈默生命体征数据。

大约十分钟后，墨泉再次报告：“水面目标完全停止前进了！距离我们大约八海里，停在雾里不动了。雷达回波更加断续，很难锁定具体位置和轮廓。他们可能被强化后的浓雾困住了，或者在重新定位。”

“圆环的能量扩散在减弱。”陈默也感觉到了，链接那头的“需求”在降低，圆环的波动逐渐恢复平稳，“它好像……完成了。”

他小心地收回了意念和能量供应。圆环最后传来一股简短的、类似“任务完成”的确认感，然后彻底沉寂下去，恢复之前那种深邃的静谧旋转。周围的悬浮结构也慢慢停止了活跃的联动，回归到原本那种极其缓慢的自主微调状态。

陈默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身体晃了一下，推进器自动调整才稳住身形。刚才维持链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精神力是不小的负担。

“陈默，你怎么样？”苏晚晴立刻问。

“有点累……但还撑得住。”陈默喘息着，“圆环好像暂时屏蔽或迷惑了外面的东西。但效果能持续多久不知道。”

“做得好。”磐石的声音传来，“现在，慢慢返回。夜凰，雨燕，接应他。”

陈默操控推进器，缓缓上升，离开圆环附近，朝着入口方向返回。两个“小家伙”忠实地伴随照明。穿过入口，重新进入上方相对“正常”的深海黑暗，他不由得松了口气。与那远古造物近距离接触的感觉，既震撼又充满难以言喻的压力。

在夜凰和雨燕的护送下，三人顺利返回水面，沿着船舷的软梯爬上“老伙计”号的甲板。苏晚晴第一个冲上来，扶住摘下头盔后脸色苍白的陈默。

“快进来休息！”她不由分说，半扶半拉地把他带进相对温暖的船舱。

老鬼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味道古怪但据说能提神的海草茶。陈默喝了几口，感觉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些暖意。

“现在怎么办？”众人聚集在船舱里，老鬼问道，“外面的东西虽然暂时停住了，但没走。是‘清道夫’的可能性很大，他们可能装备了某种能追踪‘钥匙’能量波动的设备，一路追到了这片雾区。”

“也可能是那个神秘的单人骑手所属的势力。”夜凰补充，“或者……第三方。”

“不管是谁，被堵在这里都不是办法。”磐石看着海图，“我们身处浓雾中心，下方是重要遗迹，不能轻易弃船或放弃这个据点。但留在原地，一旦雾气减弱或者对方找到办法突破，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能不能利用下面的遗迹做点什么？”墨泉眼睛发亮，“那个圆环能调动能量影响雾气，也许还有其他功能？比如……防御性的？”

“风险太大。”陈默摇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圆环的‘智能’或者说‘反应模式’我们还不完全理解。刚才的求助算是‘温和’的交互。如果请求它进行可能具有攻击性或激烈对抗性的操作，结果难以预料，可能会消耗巨大能量，甚至损坏遗迹，或者引发我们无法控制的连锁反应。”

“那能不能……我们主动出击？”雨燕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趁着浓雾掩护，用小艇或者潜水接近，摸清对方的底细，甚至……如果条件允许，先发制人？”

这个提议让众人心中一动。被动挨打确实不是办法。

“太危险。”老鬼第一个反对，“雾这么浓，水下情况复杂，对方是敌是友、人数装备一概不知。贸然接近，可能一头撞进陷阱。”

“但在这里干等，也可能等来对方的包围和强攻。”夜凰站在雨燕一边，“至少，我们需要情报。”

争论之际，一直负责监控的墨泉突然脸色一变：“有动静！水面目标……分裂了！一个大信号留在原地，另一个小得多的信号分离出来，正在以很低的速度……向我们这边移动！速度很慢，好像在摸索前进！”

分离出小艇或潜水器？试图在浓雾中近距离侦查？

“来了。”磐石眼神一凛，“准备迎敌。所有人，进入预定位置。老鬼，启动你那些‘小家伙’的水下防御网络。夜凰，雨燕，甲板隐蔽警戒，非必要不开火，先确认目标。陈默，苏晚晴，墨泉，你们待在船舱内层，保护设备和数据。老赵，吴老头，你们……”

他话音未落，船舱的灯光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只有紧急备用照明亮起昏黄的光。

“断电？”老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