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破雾之矛（2/2）
“不，是主动力被切断了！”老鬼冲到控制台前，快速检查，“引擎停机，发电机也停了……见鬼，是emp（电磁脉冲）攻击？还是……”
与此同时，船体周围的水面下，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不安的“咔嚓”声和金属摩擦声——那是老鬼布置的自动警戒单元，大部分突然失去了动力或控制，如同死鱼般沉入水中或无力地漂浮碰撞！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勉强运作，但信号极其微弱。
“干扰！强电磁干扰覆盖！”墨泉看着原型机屏幕上狂跳的警告和迅速下跌的能量读数，声音发紧，“范围很大，我们的电子设备大部分瘫痪了！包括通讯！”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一出手就是范围性的电子压制，瘫痪船只和防御系统！
浓雾中，视觉受限，现在电子设备又大部分失灵，形势急转直下！
“切换全手动模式！准备冷兵器接战！”磐石当机立断，从武器柜中取出弓弩、鱼叉枪和潜水刀分发给夜凰、雨燕和自己。老鬼也抄起一把改装过的、看起来威力不小的鱼枪，眼神凶狠。
陈默强忍不适，集中精神。电子干扰对他的生物场感知影响相对较小，但在这浓雾和复杂能量背景下，感知范围也被严重压缩。“有东西……从水下靠近了……不止一个……速度不快，但很分散……”他吃力地感应着。
“能判断是什么吗？”苏晚晴紧张地问，手里也握着一把老鬼给的潜水刀。
“像是……小型的水下推进器？或者……单人潜水器？轮廓很模糊……”陈默额头冒汗，干扰和自身的虚弱让感知变得极其困难。
就在这时，靠近右舷的水面，浓雾突然剧烈搅动，一个黑影猛地破水而出，带着水花落在湿滑的甲板上！
那是一个穿着全封闭式黑色潜水服的身影，体型修长，动作矫捷。他（或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带有流线型外壳的装置，看不出是武器还是工具。头盔面罩反光，看不清面容。
第一个登船者！
夜凰和雨燕几乎在对方落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夜凰从驾驶舱顶的阴影处无声扑下，手中的潜水刀直刺对方持械的手腕！雨燕则从另一侧船舷跃出，鱼叉枪直指对方躯干！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似乎对遭遇袭击早有预料。他并未硬接夜凰的攻击，而是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倒，同时手中的装置前端亮起一道不刺眼的蓝色光锥，扫向夜凰！
夜凰经验丰富，立刻变刺为格挡，用潜水刀侧面磕向光锥。没有预想中的碰撞或能量冲击，那蓝色光锥接触到刀刃的瞬间，夜凰感到手臂一阵剧烈的麻痹感传来，潜水刀险些脱手！那光锥竟然带有高强度电击效果！
与此同时，雨燕的鱼叉枪发射！碳纤维箭矢在浓雾中划过一道白线，直射黑衣人胸口！黑衣人似乎无法完全避开，但他身体表面那层黑色潜水服突然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鱼叉箭矢击中后竟然被滑开了大半力道，只造成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穿透，就被弹开！
“护甲有古怪！”雨燕低喝，扔掉射空的鱼叉枪，抽出潜水刀准备近战。
黑衣人趁夜凰手臂麻痹的瞬间，一个翻滚拉开距离，手中的电击装置再次亮起，这次光锥更长，显然准备释放更强电流。同时，他头盔侧面似乎有指示灯闪烁，像是在传递信号或呼叫支援。
“不能让他招来更多人！”磐石从船舱门口冲出，手中一把改装过的、威力加强的渔枪已然上弦，对准黑衣人就要发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感到胸前的黑盒剧烈一震！不是预警，而是一种……被“挑衅”或“侵犯领地”般的愤怒波动？这波动并非针对船上的人，而是指向水下、周围的海域、以及那个正在施展手段的黑衣人！
紧接着，下方深海，那个圆环所在的遗迹方向，一股远比之前“增强浓雾”时更加磅礴、更加“主动”的能量脉冲，如同苏醒的巨兽打了个哈欠，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沿着海水向上方扩散！
这股能量脉冲似乎对物理实体影响不大，但对一切“非自然”的、特别是带有强烈人工能量特征的装置，产生了毁灭性的干扰！
黑衣人手中的电击装置蓝光瞬间紊乱、熄灭，冒出一股青烟。他身上的潜水服那层防御涟漪也骤然消失。就连他头盔侧面的指示灯也啪的一声爆掉。
几乎同时，船体周围的水面下，那些正在从不同方向靠近的、属于袭击者的其他水下单位，也传来了明显的混乱信号——推进器失速、灯光熄灭、通讯中断！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种变故，动作僵直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磐石的渔枪扳机扣下！特制的重型渔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在浓雾中精准地命中了黑衣人的肩膀！尽管有潜水服缓冲，但那强大的动能依然将他狠狠撞倒，钉在了甲板上！黑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挣扎着想要拔出渔镖，但渔镖带有倒刺，一时难以挣脱。
夜凰的麻痹感稍退，立刻和雨燕一同扑上，用特制绳索和手铐将黑衣人牢牢控制住。
“解决了这个，但水下还有！”老鬼喊道，他伏在船舷边，用一把强光手电照射水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失去动力、正在下沉或漂浮的黑影。
陈默瘫坐在船舱地板上，大口喘气。刚才圆环那股突然爆发的、带着明显“排斥”意味的能量脉冲，虽然帮了大忙，但也通过黑盒的链接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冲击。苏晚晴连忙扶住他。
“下面……圆环……好像被激怒了……”陈默艰难地说，“它讨厌……那些人工能量装置……”
“不管怎样，先审问这个家伙！”磐石走到被制住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一把扯下了对方的头盔。
面罩下露出一张年轻但冷漠的西方男性面孔，金发，蓝眼，此刻正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他死死盯着磐石，又扫过船舱内的陈默，眼神最终定格在他胸前的黑盒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震惊。
“你们是谁？”磐石用英语冷声问道，“‘清道夫’？还是别的什么？”
俘虏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夜凰检查了他的装备，从那失效的电击装置和潜水服内层，找到了一些没有任何文字标识、但工艺极其精密的元件。“不是‘清道夫’的制式装备……风格更……先进，也更隐蔽。”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之前停留在八海里外的那个较大信号源，突然开始移动！不是前进，而是在迅速远离！速度很快，显然对方察觉到了水下单位的全军覆没和圆环爆发的异常能量，果断选择了撤退。
“主船跑了。”老鬼看着毫无信号的雷达屏幕，啐了一口，“丢卒保帅，够果断。”
危机暂时解除，但留下了更多谜团。这伙袭击者是谁？他们如何追踪至此？他们的目标显然是陈默和“钥匙”。而海底圆环那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排异”反应，也预示着这处远古遗迹，并非完全被动温和的存在。
被俘的刺客，成了眼下唯一的线索。而浓雾之外，新的威胁已然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