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色喜堂(1/2)

龙惊墨推着夜烬,身后是她的嫁妆,在侍卫的严密护卫下,回到了定渊王府。

府门前张灯结彩的红绸仍在风中飘荡,与方才街上的血腥杀戮形成诡异而讽刺的对比。

仆从们垂首静立,气氛凝重,显然已得知了迎亲路上的变故。

由于定渊王是残疾,诸如踢轿,跨火盆这些礼节都省略了。

太子夜霖竟也一同抵达王府,美其名曰“主持大局,安抚受惊的弟妹”,他那张伪善的面皮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龙惊墨与夜烬皆心知肚明。

“七弟,弟妹受此惊吓,这拜堂之礼……”

太子面露“难色”,语气充满“关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龙惊墨苍白的面孔和略显凌乱的鬓发,仿佛在欣赏一件险些被毁掉的藏品,带着一丝遗憾和未尽的算计。

夜烬端坐轮椅,玄色吉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并未看太子,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虚空处,声音淡漠却不容置疑:“礼不可废。”

短短四个字,定下了基调。

龙惊墨心中微动,若果连拜堂之礼也省略,那她这个王妃之位怕是名不正言不顺,以后定会为人诟病的。

这拜堂不仅仅是一个仪式,是他们婚姻是否存续的一个仪式。

在经历了当街刺杀之后,这场婚礼能否顺利完成,关乎定渊王府的颜面,也关乎她这个新王妃能否名正言顺地在王府立足。

夜烬此举,是在用他的方式,对外宣告这场联姻的既定事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她的一种……确认?

不管如何,她还是应当感谢他的,那就……

龙惊墨看着他的腿若有所思,不知他的腿是毒素造成的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等检查之后再说吧。

她迅速被王府的丫鬟引至内室,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整理妆容,换上了一套备用的、同样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只是头顶的赤金凤冠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她旧伤隐隐作痛,有些后悔之前不让龙家人起疑心就没有完全治疗好自己。

喜帕再次落下,遮蔽了视线,只能由丫鬟搀扶着,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喜堂。

喜堂之内,红烛高燃,宾客寥寥。

看来定渊王的处境堪忧啊,就连那些大臣都可以登高踩底定渊王府。

特别是那些人看到太子到来都有些惶惶不安,怕太子和他们秋后算账。

太子夜霖在场身份最尊贵者,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一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兄长”的欣慰与庄重。

这太子还真是伪善。

司礼官的声音在高堂上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一拜天地——”

龙惊墨在丫鬟的搀扶下,与身旁轮椅上的夜烬,一同向着堂外方向微微躬身。

动作间,她似乎能感受到夜烬身上传来的、冷冽而沉稳的气息。

“二拜高堂——”

皇帝和太后并未亲临,高位上空悬。他们便向着象征皇权的方向再次行礼。

太子端坐其上,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仿佛承受了这一拜。

“夫妻对拜——”

这是最关键的一拜。龙惊墨被搀扶着转身,面向夜烬。

隔着厚厚的喜帕,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道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缓缓弯下腰,动作标准而柔顺。夜烬亦在轮椅上,微微欠身。

就在她低头起身的瞬间,因动作牵扯,胸口一阵剧痛袭来,让她眼前微微一黑,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虽然她立刻稳住,但那瞬间的异样,并未逃过某些有心人的眼睛,比如,坐在上方的太子,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光。

“礼成——送入洞房!”

司礼官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尾音。

没有喧闹的祝贺,没有嬉笑的闹洞房,这场在血色阴影笼罩下完成的婚礼,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重和寂静。

龙惊墨被丫鬟们簇拥着,送往名为“惊澜阁”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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