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红军路过湘水湾(1/2)

五月,汀江两岸的杜鹃花已经迫不及待地绽开。长汀城内的辛耕别墅内,红四军领导人在这里开会。毛委员提出“闽西赣南,山峦叠嶂,地势险要,群众基础好,是建立革命根据地的绝佳选择。”“我们要在这里扎根,建立苏维埃政权,让革命的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势!”会议结束后,红四军决定兵分几路,深入闽西各县发动群众。其中一支由第三纵队队伍中豪司令率领,计划取道湘水湾向武平湘湖圩挺进。湘水湾并非大军必经之地,但红军选择了这条迂回路线,有着更深层的考量。“湘水湾一带,有我们的人。”毛委员在交代任务时对伍中豪司令说,“那里有我们的地下党,刘克范和张涤心,他们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你们这次去,要与他们密切配合,把湘水湾变成我们巩固的后方。”

伍中豪司令领命后,立即着手准备。五月初,他率领一支五百余人的队伍,悄然离开长汀,向着湘水湾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湘水湾的地下党组织已经收到了消息。

刘克范走出教室,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他的公开身份是明德学校的校长,看上去与普通农民别无二致——黝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旧的衣衫却很整洁。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他不凡的身份。夜幕降临后,刘克范悄悄来到村外一处隐蔽的山洞。那里,张涤心已经等候多时。“红军要来了。”刘克范压低声音说,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张涤心是个在桃澜育英学校的校长,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但眼神中却有着读书人少有的坚毅。“太好了!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过...”刘克范沉吟道,“国民党保安团最近活动频繁,好像在寻找什么。我担心他们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

张涤心推了推眼镜:“我们必须确保红军安全通过湘水湾。这里是必经之路,如果保安团在那里设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把这个任务交给刘震东。”刘克范说,“他的‘铁血团’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刘震东是湘水湾一带着名的热血青年,小学时就在明德学校上学。刘克范对他印象很深,也是族弟。虽然年仅19岁,却已经组织起了四十八名青年组成的“铁血团”,暗中进行革命活动。当他听说红军要经过湘水湾时,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刘震东紧紧握住拳头,“我们铁血团全体成员,随时准备为红军赴汤蹈火!”

接下来的几天里,湘水湾的地下党组织和铁血团成员秘密行动起来。林桂生他们派人日夜监视保安团的动向,探查湘水湾一带的地形,为红军选择最安全的行军路线。

“湘水湾水深流急,唯一能通过大部队的地方就是那座老石桥。”刘震东指着手绘的地图说,“如果保安团要设伏,肯定会选择在那里。”

刘克范点点头:“我们必须确保石桥安全。震东,你带几个人,伪装成渔民,日夜守在石桥附近。一有情况,立即报告。”

“明白!”刘震东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

五月十五日清晨,伍中豪司令率领的红四军先头部队抵达了湘水湾外围。战士们经过一夜急行军,虽然疲惫,但纪律严明,队伍整齐。

伍中豪司令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湘水湾的地形。这里山峦环抱,水流湍急,确实是一处险要之地。

“通讯员!”伍中豪司令喊道,“联系上地下党的同志了吗?”

“报告首长,已经派侦察+兵前去接应,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就在这时,前方树林中传来一阵鸟鸣声——三长两短,这是预定的暗号。

“是我们的人。”伍中豪司令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刘克范、张涤心、林桂生几个人在侦察兵的带领下,来到了伍中豪司令面前。这是历史性的会面——红军指挥员与湘水湾地下党负责人的第一次相见。

“伍司令,我们是湘水湾地下党的刘克范和张涤心。”刘克范激动地握住伍中豪司令的手,“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红军盼来了!”

伍中豪司令也难得地露出笑容:“辛苦你们了!这一带情况怎么样?安全吗?”

张涤心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严肃:“国民党保安团可能已经听到了风声。昨天有一支二十多人的巡逻队来到了湘水湾,虽然今天早上离开了,但保不准他们会杀个回马枪。”

“特别是那座石桥,”刘克范补充道,“是过湘水湾的唯一通道。如果保安团要设伏,肯定会选择在那里。”

伍中豪司令沉吟片刻,问道:“你们有什么建议?”

刘克范和张涤心对视一眼,显然早已商量过对策。

“我们建议兵分两路,”张涤心说,“大部队走石桥,但同时派一支小分队从上游浅滩处涉水过河,形成夹击之势。这样即使保安团在石桥设伏,我们也能反包围他们。”

伍中豪司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主意!就按你们说的办。”

计划确定后,刘震东和他的铁血团成员负责为涉水小分队带路。这些年轻人虽然缺乏战斗经验,但对当地地形了如指掌。

“伍司令,让我去吧!”刘震东主动请缨,“我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处浅滩。保证能把红军战士安全带到对岸!”

伍中豪司令看着这个热血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的任务是带路,不是战斗,遇到敌人不要硬拼,明白吗?”

“明白!”刘震东立正敬礼,虽然动作不太标准,但神情庄重。

与此同时,刘克范和张涤心则负责组织群众迎接红军。他们走家串户,告诉乡亲们:“我们的队伍要来了!大家不要害怕,是来帮我们穷苦人打土豪分田地的!”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湘水湾一带蔓延开来。村民们既期待又害怕,他们听说过红军,知道是穷人的队伍,但也担心一旦红军离开,国民党会回来报复。

“刘先生,红军真的会帮我们分田地吗?”老农李大山怯生生地问。

刘克范坚定地点点头:“当然!红军就是为我们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你们不是一直盼着能有自己的土地吗?这次机会来了!”

张涤心则更加详细地解释红军的政策:“红军会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还会废除一切高利贷债务,烧毁地契借据。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受地主老财的欺压了!”

听着这些话语,农民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世世代代受尽剥削压迫,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如果红军真能做到这些,我这条老命就交给红军了!”李大山激动地说。

类似的场景在湘水湾的各个村落不断上演。地下党的同志们耐心地向群众宣传红军的政策,消除他们的疑虑,动员他们支持革命。

五月十六日凌晨,红军开始行动。大部队由伍中豪司令亲自率领,向石桥进发;另一支五十人的小分队则由营长高迪登带领,在刘震东和铁血团成员的指引下,向上游浅滩处悄悄移动。

晨雾弥漫在湘水湾上,能见度很低。刚好为红军提供了掩护,但也有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雾中隐藏着什么。

果然,当伍中豪司令率领的大部队接近石桥时,前方侦察兵发来信号:发现敌情!

“全体隐蔽!”伍中豪司令低声命令道。

战士们迅速散开,利用地形地物隐蔽起来。伍中豪司令举起望远镜,透过晨雾,隐约看到桥对面有几个晃动的人影。

“看来保安团真的设伏了。”伍中豪司令笑道,“可惜啊,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响起了枪声——但不是朝向红军这边,而是从保安团阵地的后方传来的。

“高营长得手了!”伍中豪司令兴奋地说,“全体准备,冲锋!”

号兵吹响了冲锋号,红军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石桥。桥对面的保安团显然没料到会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

战斗进行得十分顺利。在红军前后夹击下,保安团很快溃不成军,四散逃窜。不到半小时,战斗就结束了。红军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溃了保安团一个连的兵力,缴获步枪十余支,弹药若干。

“打得好!”伍中豪司令高兴地拍着高迪登的肩膀,“这次多亏了地下党的同志们提供的建议和帮助。”

刘震东和他的铁血团成员们第一次亲眼目睹红军的战斗,兴奋不已。

“红军太厉害了!”一个年轻团员赞叹道,“那些保安团平时耀武扬威,在红军面前就像纸老虎一样!”

刘震东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这就是真正的革命队伍!总有一天,我们铁血团也要像红军一样能打仗!”

湘水湾的山雾还未散尽,枪声已哑在山谷里。红军大部队踩着晨露往湘湖圩方向挪,刺刀上还挂着草屑,军装下摆沾着泥点——昨夜那场遭遇战,他们取得了胜利。

刘克范走在队伍最前头,青布衫下摆被荆棘扯得稀烂,却仍把怀里的布包护得严实。那是今早从村头王阿婆手里接的,里头裹着三个烤红薯。他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张涤心和刘震东,年轻战士的军帽歪在脑后,露出半截被弹片擦红的耳朵。

“老张,你记不记得村西头老槐树下的刘寡妇?”刘克范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压得低低的,“她男人被保安团抓去修炮楼,上个月才逃回来,腿肚子上还留着铁丝戳的窟窿。”

张涤心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驳壳枪。他是上个月跟着工作队来湘水湾的,对村里的情况比刘克范还熟:“刘寡妇家的地全让地主周扒皮收了,昨儿我去送粮,她拉着我的手直哭,说‘红军要是能分我半亩地,我给战士们纳鞋底纳到死’。”

刘震东突然拽了拽两人的衣角,指着道旁的老茶棚。棚子底下缩着个穿补丁裤的小伢子,见了红军就往茶棚里钻。刘震东蹲下来:“小柱子,你阿爹呢?”

小伢子吸了吸鼻子:“阿爹……阿爹被保安团拉去当挑夫了……”

刘克范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把红薯分了一个给小柱子:“莫哭,红军帮你报仇。等打完这仗,咱们把周扒皮的粮仓打开,分你家十袋米!”

小柱子捧着红薯很高兴:“那真是好。”

队伍里突然响起号声。前锋连已经蹚过湘水湾的浅滩,军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刘克范拍了拍小柱子的肩膀:“走,带我们去鹰嘴崖。咱们的队伍,要在天黑前赶到湘湖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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