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摸黑进祠堂的人,心里都亮着灯(1/2)

子夜,寒月如钩,清辉似霜,为沈家村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沈玖立于祖宅院中,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底那份凝如玄冰的冷静。

自那日从陈伯家归来,又在古井旁得获天机,她整个人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敛去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只剩下直指目标的锋锐。

郑文澜,你以 “史” 为墙,企图将我们永世禁锢。

那么我,便要凿穿你的 “史”,挖出我们的 “根”。

这几日,沈玖并未有任何异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虚张声势。

村里人只看到桃婶以 “为先人祈福,洒扫祠堂” 为名,日日提着水桶、拿着抹布,在祠堂内外忙碌。

“玖儿,都按你说的摸清了。” 入夜,桃婶来到沈玖的小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祠堂的守夜人是村东头的哑巴三叔,他每晚戌时(晚 7-9 点)过去,锁上大门,到第二天卯时(早 5-7 点)才开。但…… 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到凌晨一点,也就是子时过半,他都会回家一趟,给他那瘫在床上的老娘喂水翻身,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刻钟。”

桃婶攥着围裙的一角,忧心忡忡地看着沈玖:“祠堂那地方,邪性得很。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

“桃婶,” 沈玖打断了她,递过去一杯温水,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量,“祠堂的锁,是用血锈住的。有些门,总要有人去推开。您放心,我不是去胡闹,我是去…… 请祖宗回家。”

“请祖宗回家……” 桃婶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为决然。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你万事小心!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你,你要是过了两刻钟还不出来,我就…… 我就去砸那祠堂的大门!”

送走桃婶,沈玖回到屋内。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点燃三炷清香,对着祖先的牌位,深深三拜。

香烟袅袅,她将那枚温润的龙凤玉佩从领口取出,用一根红绳仔细系好,贴身戴在胸前。

玉佩触及肌肤的瞬间,一股暖流自心口散开,仿佛先辈的目光正穿越时空,温柔地注视着她。

【福泽回馈系列最终余效已激活】

【获得临时增益:夜间视觉适应强化(持续时间:两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玖只觉得双眼微微一清,黑暗的角落仿佛被水洗过一般,轮廓变得清晰起来。万事俱备。

子时三刻,夜色最浓。

沈玖一身黑衣,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村中的小巷。

路过铁牛妈家时,那扇本已熄灯的窗户却突然亮了,门 “吱呀” 一声打开,铁牛妈披着件外套追了出来:“玖儿!等一下!”

沈玖脚步一顿,转过身,心中微紧。

“丫头,这么晚了还出去忙活?” 铁牛妈快步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地将一个布包塞进她怀里,“昨儿听你说,想找些咱们村以前的老手艺、老物件。我翻箱倒柜,找到了这个。”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靛蓝色的布鞋,鞋面已经洗得发白,但鞋底的纳纹却异常繁复精美:“这是我娘传下来的。” 铁牛妈的眼神里带着追忆,“我娘临终前跟我说,她年轻的时候,是沈家曲坊里最好的‘踩曲’姑娘。她说,这鞋是当年云娘老祖宗亲手画的样子,让她们照着纳的。踩曲的时候穿上,脚底的劲道才能不大不小,刚刚好。这鞋底的纹路,叫‘曲心纹’,是咱们沈家女儿才懂的秘密。”

沈玖的心,猛地一震!

她低头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那用粗麻线纳出的纹路,繁复而有序,盘旋交错,竟与她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的那本《神曲酿造法》扉页上,代表着酒曲发酵核心奥秘的 “曲心纹” 图样,一般无二!

原来,所谓的 “秘法”,从未失传。

它只是被那些自诩为 “正直” 的男人摒弃了,却如同蒲公英的种子,悄然散落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融入了女人们的针线、鞋底、日用家常之中,一代代,心手相传。

“何须他人认证?” 沈玖握紧了那双布鞋,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少女踩在微热酒曲上的弹性和力度,她低声对自己说,“我们本身,就是活着的传承!”

她对铁牛妈郑重地道了谢,将这双意义非凡的布鞋小心收好,转身,身影决绝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沈氏宗祠,如一头匍匐在月色下的巨兽,庄严肃穆,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然。

沈玖绕到祠堂后墙,耐心等待。

凌晨一点整,祠堂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哑巴三叔。他锁好门,步履蹒跚地向村东头走去。

就是现在!

沈玖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手脚并用,如壁虎般攀上了祠堂侧面的围墙。

墙内的监控只覆盖了大门和天井,她落地的位置恰好是监控死角。

祠堂内,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一排排黑色的男性祖先牌位,在黑暗中静默地矗立着,仿佛无数双眼睛,在审视着她这个 “不速之客”。

她没有丝毫畏惧,目光如炬,径直走向正堂的主神龛。那巨大的神龛,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是沈氏一族父权荣耀的象征。

【目标定位确认 —— 沈氏宗祠,东侧墙壁,主神龛后,自上往下第三块砖】

系统的指引清晰无比。沈玖绕到神龛之后,这里光线更加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她被强化过的视力下,墙壁上每一块青砖的纹理都清晰可辨。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的砖面,从上往下,一、二、三…… 就是这块!

她从腰间抽出一柄早就准备好的、磨得极薄的瓦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砖缝插了进去。

多年的风霜让砖缝里的石灰早已松动,她不敢用力过猛,只是凭借着一股巧劲,轻轻撬动。

“咔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块青砖松动了。

沈玖屏住呼吸,用指尖将它抠了出来,一个黑洞洞的砖孔出现在眼前。

她探手进去,触手所及,是一个冰凉、粗糙的金属物体。

就是它!

她心中一喜,将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盒缓缓抽了出来。

铁盒约莫半尺见方,比郑文澜保险柜里那只更显古旧,锈蚀得厉害,仿佛一碰就要碎裂。

但在盒盖的角落,用小篆阴刻着四个模糊的字迹 —— 心传非谱。

心传,而非谱录。这四个字,道尽了无数女儿家被排斥于 “正史” 之外的无奈与智慧。

她正要将砖块归位,祠堂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玖的瞳孔骤然一缩!

哑巴三叔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来不及多想,她闪电般将铁盒塞入怀中特制的夹层衣袋里,身体一矮,整个人如游鱼般滑入了巨大供桌的下方,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吱呀 ——”

祠堂的大门,竟然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扫了进来,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 正是郑文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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