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星骸归途（2/2）
“跟紧我！”老骨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记住，在这里，不要轻易释放强大的能量波动，那会像鲜血滴入鲨鱼群一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保持静默，跟着我的航线走！”
他的那艘拼装舰艇率先调整方向，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条由星骸构成的巨大“河流”之中。
“希望号”紧随其后，引擎功率降到最低，依靠惯性以及星萤精确计算的微调，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一进入“星骸归途”，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近处，可以看到残骸上清晰的爆炸痕迹、撕裂的装甲、甚至一些残破的、风格各异的文明标识。有些残骸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反应，偶尔闪烁一下，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呼吸。巨大的生物骨骸漂浮其间，有些形态与已知的任何物种都对不上，显然是来自极其遥远或早已灭绝的星域。
航行变得异常艰难。需要时刻躲避前方突然出现的巨大残骸，规避残骸之间因碰撞产生的碎片风暴，还要小心那些隐藏在某些巨大残骸阴影中的、不怀好意的“居民”。
果然，在深入“星骸归途”不久后，麻烦就找上门了。
三艘造型狰狞、覆盖着厚重装甲、舰首喷涂着骷髅与齿轮标志的舰船，从一块如同小行星般的战舰残骸后方悄然驶出，呈品字形拦住了去路。它们的体型比“希望号”和老骨的舰艇都要大上一圈，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过来。
“是‘锈蚀掠夺者’！”老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这帮家伙是‘星骸归途’上最难缠的海盗之一，心狠手辣，专门打劫过往的拾荒者和落单的舰船！他们的头领‘血疤’是个元婴后期的改造体，非常棘手！”
公共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一个沙哑、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响起：
“前面的小舢板，听着！这里是‘血疤大爷’的地盘！想从这里过，留下你们的船、货物，还有那个女人！”声音的主人，显然是通过观测系统看到了站在秦夜身边的姜璃。
一道粗鄙的精神扫描毫不客气地扫过两艘舰船，似乎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秦夜眼神一冷。他本不欲节外生枝，但对方主动挑衅，还觊觎姜璃，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我来处理。”他对舰桥内的众人说道，随即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希望号”的舱门外，虚空而立，直面那三艘海盗船。
他并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气势，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与周围混乱的星骸环境隐隐融为一体。
海盗船那边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直接出来，愣了一下，随即那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响起：“嘿？还有个不怕死的？小子，想当英雄？给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夜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他只是对着为首那艘最大的海盗船，遥遥一指。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丝线，如同穿越了空间，瞬间触及那艘海盗船的舰首。
下一秒，让所有海盗，包括老骨和“希望号”上众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艘海盗船被灰黑色丝线触碰到的舰首部分，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光芒，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不是碎裂，不是融化，是彻彻底底的物质分解，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瓦解、湮灭！仿佛那一部分从未存在过！
分解的区域迅速向后蔓延，海盗船上亮起的护盾如同虚设，连延迟一瞬都做不到！
“不！这是什么力量？！快撤！快撤！！”那个沙哑的声音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如同瘟疫般蔓延，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那艘体型庞大的海盗船，就在所有人眼前，彻底化为了宇宙尘埃，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两艘海盗船吓得魂飞魄散，引擎全开，不顾一切地调头，疯狂逃窜，转眼就消失在了密集的星骸背后。
秦夜缓缓收回手指，脸色平静如常。刚才他只是动用了混沌道胎中“终末面”的一丝力量，试验了一下破灭法则的实际效果。结果令他满意，这种纯粹的法则层面湮灭，对于依赖物质实体和能量护盾的常规目标，有着近乎碾压性的威力。
他返回舰桥，迎接他的是众人复杂难明的目光。尤其是老骨，通过通讯器传来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刚才那是什么手段？比那些‘神殿’的疯子还要……诡异！”
“一点小把戏而已。”秦夜淡淡道，“继续前进吧。”
经此一役，接下来的航程变得异常顺利。或许是因为那艘海盗船诡异湮灭的消息已经传开，再也没有任何不识相的家伙敢来阻拦。两艘舰艇沿着“星骸归途”，在无数文明的墓碑间沉默穿行。
数日后，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星骸归途”的尽头，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虚空。那里的空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又像是荡漾的水面，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其中生灭不定。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在缓慢移动，那是生活在“寂静回廊”内部的恐怖生物——虚空影鲨。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时光波动的、如同透明水母般的“时之蜉蝣”在裂缝边缘游弋。
“到了，‘寂静回廊’的边缘。”老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按照坐标指示，‘羲和’据点应该就在这片扭曲空间的深处。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里，我的船和我这把老骨头都扛不住。”
他给出了最后一段航线建议和一个特殊的能量频率：“这是穿越外围空间乱流相对安全的路径指引，以及一个据说能与‘守望者’遗迹产生共鸣的能量频率，能不能找到并进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告别了老骨，“希望号”调整方向，引擎功率缓缓提升，舰体表面亮起强化过的护盾光芒，义无反顾地驶向了那片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的、寂静而危险的扭曲虚空。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寻找“守望者”据点“羲和”的旅程，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