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鸿蒙大道始（2/2）
“你们……敢来此地。”
雷神周身电光暴涨，准备战斗。
但罗峰抬手制止了他。
他上前一步，仰头看向那数百颗幽蓝的眼睛。
“我们来，不是开战。”
“是……谈合作。”
沉默。
深海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雷龙皇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海水中传递，引发了一场小型海震。
“合作？渺小的人类，你们凭什么和我谈合作？”
“凭我们面临共同的威胁。”罗峰声音平静，丝毫不惧那恐怖威压，“外星舰队已经进入太阳系。他们的目标是征服或毁灭地球——所有生命，包括你，包括南极的那位，包括撒哈拉的那位。”
“所以？”雷龙皇的声音带着戏谑，“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对抗外敌？可笑。就算那些外来者毁了人类文明，对我而言，不过是换了一批邻居。深海，永远是我的领域。”
“不，你错了。”罗峰摇头，“外星文明要的不是统治，是‘资源采集’。他们会抽干海洋，挖空地心，拆解大陆，把整个地球变成他们的矿场和能源炉。到那时，深海？连一滴水都不会剩下。”
他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外星舰队的规模和武器配置：“你看这些战舰的能量读数。任何一艘的主炮齐射，都足以蒸发整片海域。十艘宇宙级母舰联手，可以把太平洋烧成沸水，把马里亚纳海沟填平。”
雷龙皇的数百颗眼睛同时闪烁。
它在思考。
罗峰继续加码：“而且，你以为它们会放过你吗？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积累了庞大生命能量的兽皇，在外星文明眼中，是绝佳的研究样本和能量来源。它们会把你抓起来，切片研究，提取基因，榨干每一分价值。”
“你在威胁我？”雷龙皇的声音变冷。
“我在陈述事实。”罗峰毫不退让，“你可以不信，可以等它们打过来后再验证。但那时，就晚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人类，你很有意思。”雷龙皇突然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力量。不是单纯的基因原能，也不是精神念力。那是什么？”
罗峰心中微动。
兽皇能感应到法则？
他不再隐藏，掌心浮现那枚金空融合符文。半金半透明的光芒在深海中亮起，虽然微弱，却仿佛能刺破永恒黑暗。
“这是……法则？”雷龙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你一个行星级都不到的人类，竟然触摸到了法则融合？”
“机缘巧合。”罗峰没有多说，“但这证明了一件事——人类有潜力。给我们时间，我们可以成长到足以守护这颗星球的程度。而你们兽皇……虽然个体强大，但数量稀少，没有文明传承，没有科技发展，永远只能停留在现在的层次。”
他收起符文，直视那些幽蓝眼睛：
“所以，合作不是谁帮谁。”
“是……各取所需。”
“我们人类需要你们的力量，共同对抗外敌。而你们兽皇，需要人类的智慧、科技、以及……未来的可能性。”
“我可以承诺，如果这次合作成功，圣师宫会开放部分传承，帮助你们开启灵智，突破生命瓶颈。甚至……找到化形、超脱的方法。”
最后这句话，是罗峰临时加的。
他也不知道圣师宫有没有这种传承，但此时此刻，他必须给出对方无法拒绝的筹码。
雷龙皇的所有眼睛同时闭上一半，这是它深度思考的表现。
良久。
“我需要和其他两位商议。”
“请便。”罗峰做出邀请的手势，“我们可以等。”
雷龙皇的身躯开始发出低沉共鸣，那是一种跨越空间的特殊频率，连接着南极和撒哈拉。
罗峰四人静静等待。
徐欣快速记录着兽皇的能量波动模式、思维逻辑、情绪变化。这是前所未有的宝贵数据。
雷神则警惕地环顾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十分钟后。
雷龙皇睁开眼睛。
“它们同意了。”
罗峰心中长舒一口气。
“但有个条件。”雷龙皇补充，“这次合作，仅限于对抗外星舰队。事后，我们依然是对手。而且，你们人类必须划出三分之一的海洋和陆地，作为我们三族的永久领地，人类不得进入。”
罗峰皱眉。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地球三分之一的领土？那意味着几十亿人要搬迁，无数基地市要废弃。
“我不能代表全人类答应这个条件。”他坦诚道，“但我可以承诺，圣师宫会推动人类与怪兽族群的和平共处方案。具体领土划分，可以在战后谈判，以不威胁彼此生存为前提。”
又是一阵沉默。
“可以。”雷龙皇最终同意，“但战后谈判时，你要在场。”
“成交。”
合作协议达成。
罗峰立刻将消息传回指挥中心。
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干得好！三师弟！现在，调整战略——兽皇军团作为第一波主力，正面迎击外星舰队先锋。人类武者作为第二梯队，负责侧翼骚扰和精准打击。轨道防御平台和阵法节点作为第三梯队，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和领域压制。”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敌军——那不可能。”
“目标是……击溃它们的信心，让它们觉得征服地球的成本太高，从而放弃或延迟入侵计划。”
“现在，全员——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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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地球，近地轨道。
三百艘恒星级战舰如蝗虫般逼近，十艘宇宙级母舰在后方压阵，旗舰上那位域主级指挥官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颗蓝色星球。
“扫描完毕。星球表面存在初级能量文明，最强个体能量读数约恒星级三阶。无太空防御体系，无星际航行能力。评定：易征服目标。”
“准备投放登陆部队。第一波，十万战斗机器人，目标：摧毁所有地表抵抗力量。”
命令下达。
然而就在这时——
“警报！检测到超高能反应！来自星球内部！”
“能量读数飙升中……恒星级六阶、七阶、八阶……突破宇宙级！”
指挥官瞳孔骤缩。
只见太平洋突然沸腾！一道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水龙卷冲天而起，直插太空！水龙卷中，暗金色的庞然巨物显现，正是雷龙皇！
与此同时，南极冰盖碎裂，九头蛇皇的九颗头颅撕破冰层，喷吐出九种颜色的毁灭光束，交织成覆盖天空的巨网！
撒哈拉沙漠，沙暴化作通天彻地的龙卷，深渊巨鲲的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地脉震颤！
三大兽皇，同时出手！
它们没有保留，因为这是生死存亡之战。
雷龙皇的雷电与水混合，化作覆盖数万公里的雷暴领域，瞬间吞没了三十艘恒星级战舰！
九头蛇皇的九色光束精准点射，每一击都洞穿一艘战舰的能量核心！
深渊巨鲲引动地磁暴乱，干扰敌方通讯和瞄准系统！
第一波攻击，外星舰队先锋损失超过五分之一！
“这是什么？！”指挥官又惊又怒，“资料里没说这颗星球有这种级别的本土生物！”
“指挥官，对方发来通讯请求……是人类的语言！”
“接！”
全息投影亮起，洪的身影出现在旗舰指挥室。
黑衣，平静，眼神如深渊。
“外来者。”洪的声音通过翻译系统传来，“地球，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地方。”
“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
他身后，雷神、罗峰、白鹤等所有真传弟子的身影依次显现，每个人都散发着超越自身等级的气势。
而在更远处，四十名见习弟子组成的战阵缓缓展开，圣师宫的传承功法第一次在“实战”中集体亮相——虽然只是虚拟。
指挥官脸色铁青。
它快速计算着战损比、征服成本、时间消耗……
最终，它得出了结论。
这颗星球，确实有古怪。
那些本土生物的力量超乎想象，那些人类的组织度和战斗意志也远非原始文明该有。
如果强行征服，至少要付出三分之一舰队的代价，耗时可能超过一年。而它接到的命令是“低成本快速占领”。
不划算。
“撤。”指挥官咬牙切齿地下令，“但记录这颗星球的坐标。等我们调集更多兵力，再来……”
舰队开始转向，启动跃迁引擎。
兽皇们没有追击——它们也消耗巨大。
人类武者们则目送着敌舰消失在星空深处。
短暂的寂静后——
“考核结束。”
林天的声音响起。
场景破碎，所有人回到初始平台。
四十九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明悟。
“你们做到了。”林天出现在平台中央，眼中带着赞许，“虽然只是虚拟，虽然敌人是模拟的，虽然兽皇是被说服的……但你们展现出了‘文明守护者’该有的素质。”
“不是蛮干，不是牺牲，不是妥协。”
“是整合一切可用力量，创造新的可能性，在绝境中开辟生路。”
他看向罗峰：“你做得尤其好。说服兽皇，这个决策看似冒险，却是破局的关键。因为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把所有人都挡在身后，而是……把所有人都变成守护者。”
罗峰躬身：“谢师尊指点。”
林天又看向洪：“你的大局观和决断力，无愧于首席之位。在双重危机下能迅速调整战略优先级，这是统帅之才。”
洪抱拳：“是师尊教导有方。”
“还有你们每个人。”林天目光扫过所有人，“在各自岗位上做到了最好。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是一个体系的胜利，是圣师宫理念的第一次验证。”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虚拟考核结束了。”
“但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
“三天后，圣师宫‘甲级师门任务：地球怪兽清理计划’，正式启动。”
“你们在虚拟空间学到的一切，都要在现实中实践。”
“而现实……没有重来的机会。”
四十九人挺直腰背，齐声应道：
“弟子明白！”
声音坚定，如金石交击。
林天满意点头，身影缓缓淡去。
“最后三天，好好准备。”
“三日后，日出之时——”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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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边缘，罗峰和徐欣并肩而立，望向虚拟星空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终于要开始了。”徐欣轻声说。
“嗯。”罗峰点头，“但经过这次考核，我更有信心了。”
“因为兽皇可以谈判？”
“因为……”罗峰转头看她，眼中映着星光，“我知道了该怎么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徐欣笑了，笑容如晨曦初绽。
“那你要记住答应我的事。”
“活着回来。”
罗峰重重点头，伸出右手。
徐欣微怔，随后也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手相握，温热的触感透过虚拟身躯传来。
“一起。”罗峰说。
“一起。”徐欣应道。
星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平台上，交叠如一。
不远处，洪和雷神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年轻真好啊。”雷神感慨。
“是啊。”洪望向星空，“而我们……要为他们，为所有人，打下一个值得守护的未来。”
“那就干他娘的！”雷神大笑。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豪迈，带着坚定，带着属于这个时代、这群人的无畏。
三天后。
真正的征程，即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