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人登山（1/2）

第三章 万人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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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6年5月10日，清晨五点十七分。

昆仑山脉主峰北侧，天光尚未破晓。

但山脚下，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一万三千五百六十二人。

这是截止到日出前，所有赶到昆仑的武者数量。从昨天傍晚开始，不断有战机、飞行器、越野车抵达，甚至有人徒步穿越上千公里荒野区，只为赶上这次前所未有的机缘。

此刻，所有人都仰着头，望向那道笔直如剑、直插云霄的——登天梯。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从山脚一路延伸到云雾缭绕的山腰平台。石阶宽约三米，每级高二十厘米，材质似玉非玉，通体呈青灰色，表面有天然的纹路流转，在晨光微熹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就是第一关……毅力关？”一名身穿军方作战服的战将级武者低声喃喃。

他尝试迈出第一步，踏在第一级石阶上。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

不是单纯的重力增加，而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沉重感，仿佛肩头突然压上了千斤重担。

“第一级……重力是正常的一点一倍？”战将武者脸色微变，“而且这压力，直接作用于身体和灵魂双重层面……”

他回头看向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凛然。

一点一倍的重力，对战士级武者来说或许还能承受，但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巨大的负担。而这仅仅是第一级！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过一千级重力翻倍，到达顶峰时将是常人的十倍重力。更可怕的是，这种压力会随着攀登高度持续增强，并非阶梯式跳跃。

这意味着，攀登者必须全程承受逐渐增强的压力，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能登顶的……恐怕不会超过千人。”战将武者心中预估。

“诸位。”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不是通过扩音设备，不是通过精神念力传音，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林天。

他的身影并未出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声音来自圣师宫的主人。

“第一关，毅力关。”

“规则很简单：攀登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天梯，抵达山腰平台，即为通过。”

“途中不得使用任何外物辅助，不得攻击他人，不得相互扶持。违者，直接淘汰。”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上万武者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登天梯！

“冲啊！”

“第一个登顶的肯定是我！”

“别挡路！”

一时间，人影攒动，呼喝声四起。大多数人都想抢占先机，毕竟早一步攀登，就能少承受一分压力——随着时间推移，登山者的体力和意志会持续消耗，越到后面越艰难。

然而，当第一批武者踏上第一百级石阶时，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呼……呼……这压力……”

一名高级战士脸色涨红，汗水已经从额头渗出。此时的重力已经达到一点五倍，而且那种源自灵魂的沉重感越来越明显，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放弃吧，你做不到的。

第一百级，淘汰十三人。

到第三百级时，重力达到两倍，灵魂压力进一步增强。

“我……我不行了……”一名身体素质较弱的初级战士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脑海中有个声音不断劝他放弃。

第三百级，淘汰一百五十七人。

而真正的考验，从第一千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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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级。

罗峰调整着呼吸，脚步沉稳地踏上一级又一级石阶。

他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狂奔冲刺，而是保持着均匀的速度。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呼吸的节奏点上，身体起伏的幅度控制在最小范围，尽可能节省体力。

这是他从《基因原能修炼法》中学到的呼吸技巧，配合林天昨天指点的那种“凝力”感觉，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时，他已经超越了百分之八十的攀登者，前方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重力大概一点八倍，灵魂压力……像是有人用锤子敲打我的意识。”罗峰心中评估，“但还能承受。”

他扫了一眼身旁。

一个三十多岁的战将级武者，正咬着牙艰难攀登，额头青筋暴起。

一个年轻的女精神念师，脸色苍白，显然灵魂层面的压力对她影响更大。

还有几个来自各大势力的战神级强者，虽然表面上还算轻松，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步伐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

“真正的强者，都还没发力。”罗峰目光投向更前方。

那里，几道身影遥遥领先。

一身黑衣的洪，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所过之处，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那是光线领域自然展开，在抵消部分压力的表现。

赤膊上身的雷神，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每一步踏出，石阶都会微微震颤，周身蓝色电光缭绕，将压迫而来的重力场硬生生撕裂。

还有几个罗峰不认识的强者，有身穿古朴长袍的老者，有背负重剑的中年，有身形飘忽如鬼魅的女子……这些都是全球各地隐藏的强者，平时不显山露水，此刻却被圣师宫的机缘吸引出来。

“不能急。”罗峰深吸一口气，继续自己的节奏。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在最后三千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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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级平台。

这里是一个宽约十米的缓冲地带，石阶在此处略微平缓，给了攀登者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

但此时站在平台上的，只有一百四十七人。

从一万三千多人，淘汰到不足一百五，仅仅一千级台阶！

“呼……呼……”一名战神级强者靠在岩壁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这压力……比我想象的恐怖多了。不只是重力，那种灵魂层面的压迫，每上一级都在增强……”

“这才是第一关啊。”另一名资深战神苦笑，“后面还有八关。这圣师宫……选人的标准也太高了。”

“高？”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若连这点毅力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追求真正的武道？”

说话的是洪。

他已经越过平台，继续向上攀登。经过平台时甚至没有停留，仿佛刚才那一千级台阶，对他而言只是热身。

雷神哈哈大笑：“洪说得对！这才有意思！老子先走一步！”

蓝色电光炸裂，雷神的身影瞬间冲出，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其他强者面面相觑，一咬牙，也纷纷跟上。

他们不能在这里被拉开太大差距。

罗峰是第一千四百二十七个抵达平台的。

当他踏上一千级时，感觉像是从深海中浮出水面，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力骤然减轻，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但他没有停留。

只是调整了三次呼吸，让心脏的跳动平复下来，便继续迈步。

“这小子……”平台上休息的一名战将看着罗峰的背影，喃喃道，“他好像……还没到极限？”

旁边有人嗤笑：“装模作样罢了。一千级都这么吃力，后面重力翻倍，他撑不过两千级。”

罗峰没听见这些议论。

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攀登这件事本身。

脚掌落地的角度、膝盖弯曲的幅度、脊柱挺直的程度、呼吸的深浅节奏……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感知和控制之中。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身体仿佛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高效而节能。精神念力在脑海中缓缓流转，不仅没有因为压力而停滞，反而在这种压迫下变得更加凝实、纯粹。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攀登。

每一次承受压力，每一次突破极限，都能感觉到身体和精神的细微提升。

“原来……这才是修炼。”罗峰心中明悟，“不是单纯地吸收基因原能，不是机械地重复招式，而是在压力中挖掘潜力，在极限中突破自我。”

他脚下的速度，不知不觉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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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级。

重力达到三倍。

此时还在攀登的，只剩下三千二百人。

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五。

“噗通！”

一名初级战神单膝跪地，双手撑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滴落在石面，瞬间蒸发。

“我……我可是战神啊……”他眼中满是不甘，“怎么会……”

“战神的称号，在这里毫无意义。”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罗峰从这名战神身边走过，步伐依然稳定。

战神抬头，看着这个明明只是战士级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羞愤，但更多的，是震撼。

连他这样的战神都支撑不住了，这个年轻人……凭什么？

罗峰没有解释。

他只是继续攀登。

脑海里，昨天林天那一指的画面，再次浮现。

“重实战轻根基，重力量轻境界……”

“你现在修炼的方式，有问题……”

“真正的武道……”

“我好像……开始明白了。”罗峰轻声自语。

攀登，不只是攀登石阶。

更是攀登自己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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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级。

重力四倍。

剩余攀登者：八百六十三人。

罗峰的排名，已经上升到第四百零五位。

他身前身后，几乎全是战神级强者。偶尔有几个战将级，也都是全球闻名、天赋异禀的存在。

“这小子……到底是哪冒出来的？”一名欧洲战神看着罗峰超过自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华夏极限武馆的人，好像叫罗峰，刚通过准武者考核。”旁边有人低声道。

“准武者？！”周围几个战神都愣住了。

准武者，在四倍重力下，攀登到三千级？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洪和雷神此刻已经抵达第四千级平台，正在短暂休整。两人都注意到了罗峰的攀升。

“这小家伙，有意思。”雷神咧嘴笑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变态的意志力。”

洪微微点头：“他的呼吸节奏一直没乱，步伐的精准度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不是天赋，这是……悟性。他领悟到了攀登的本质。”

“要帮他一把吗？”雷神挑眉，“我看有几个老家伙，好像对这小家伙不太友好。”

他说的是几个来自其他势力的战神，他们见罗峰不断超越自己势力的人，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洪摇摇头：“不必。这是他的考验。而且……你觉得，那位林天前辈，会允许有人干扰考验吗？”

雷神一怔，随即看向高空。

那里，云雾深处，似乎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整条登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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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级。

重力六倍。

剩余攀登者：二百一十四人。

罗峰的排名：第七十九位。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作战服被汗水完全浸透，每一步抬起，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六倍重力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灌了铅，连手指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更可怕的是灵魂压力。

此刻，脑海中那些低语已经变成了嘶吼：

“放弃吧！你只是个准武者！”

“凭什么和那些战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