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人登山（2/2）
“停下来休息一下，就一下……”
“不。”罗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脸，弟弟罗华的笑容，徐欣那双清澈的眼睛。
还有昨天，铁甲龙尾鞭扫来的那一瞬。
如果那时候放弃了，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还谈什么守护……”
罗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给我……破！”
“嗡——”
脑海深处，那股潜藏的精神念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是用来对抗重力，而是……
内视！
罗峰“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节：肌肉纤维的震颤、骨骼承受的压力分布、血液流动的速度、细胞在重力下的形变……
然后，他开始微调。
肩膀下沉半厘米，腰腹收紧三度，脚掌落地的角度从八十七度调整到八十九度，呼吸从胸式转为腹式……
一系列细微到极致的调整后，身体的负荷，竟然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原来如此……”罗峰眼中闪过明悟，“不是硬抗压力，而是……适应压力。让身体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去承受、去化解、去转化。”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
第七千级。
重力八倍。
剩余攀登者：四十七人。
罗峰的排名：第十九位。
此刻还在攀登的，几乎全是战神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几位是成名数十年的老牌强者。
而罗峰，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准武者，却牢牢占据着第十九的位置，并且……还在向前！
“怪物……”一名被超越的战神喃喃道。
“华夏要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另一名来自印度的战神神色复杂。
洪和雷神依然领先，两人此刻已经抵达第八千级，正在向最后的两千级发起冲击。
但他们的注意力，都分出了一部分，关注着后方的罗峰。
“这小家伙……八倍重力了。”雷神啧啧称奇，“老子的徒弟里，能在这个重力下走路的战将都不多，他一个准武者……”
“他的身体控制精度，已经达到了入微级。”洪眼中精光闪烁，“而且还在提升。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调整，都在优化。这不是训练能达到的，这是……顿悟。”
顿悟。
武道修行中可遇不可求的状态。
有人苦修十年不如一朝顿悟。
而这个年轻人，竟然在登天梯的压迫下，进入了顿悟状态！
“看来，这次的魁首……有意思了。”洪淡淡说道，脚下步伐突然加快。
雷神一愣，随即大笑：“怎么，怕被小家伙追上？那老子也不能落后！”
两人速度暴增，瞬间拉开与第三名的差距。
---
第九千级。
重力九点五倍。
剩余攀登者：九人。
罗峰的排名：第四位。
在他前面，是洪、雷神，以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从未公开露面的老者。
身后，还有五名战神在苦苦支撑，但他们与罗峰的差距，正在逐渐拉大。
罗峰此刻的状态很奇妙。
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凭着本能在行动。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达到了最完美的协调。
他甚至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压力。
只有一种……通透感。
仿佛身体的每一处关隘都被打通，灵魂的每一层迷雾都被驱散。
“这就是……根基？”罗峰心中升起明悟，“不是单纯的力量积累，而是身体、精神、意志的全面协调，是对自身极限的彻底掌控。”
“我以前追求的‘变强’，太肤浅了。”
“真正的强，是掌控。掌控自己的身体，掌控自己的力量，掌控自己的意志。”
“而掌控的前提是……了解。”
在九点五倍重力的压迫下，在登天梯的灵魂拷问中，罗峰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内那些因为修炼不当而留下的细微暗伤，看到基因原能运转时不够通畅的节点，看到精神念力流转时不够纯粹的杂质。
“如果现在重修《基因原能修炼法》，我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罗峰心中估算。
但他没有停下来。
最后九百九十九级。
重力将从九点五倍，逐步提升到十倍。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
第九千五百级。
重力九点八倍。
剩余攀登者：六人。
罗峰的排名：第三位。
他已经超越了那个白袍老者。
老者在第九千三百级时停了下来，盘膝坐下，对罗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年轻人，去吧。老夫的极限，就在这里了。后面的路，交给你了。”
罗峰郑重行礼，继续向上。
第九千八百级。
重力九点九倍。
剩余攀登者：四人。
罗峰前方三十级，雷神的身影清晰可见。
这位世界第二强者，此刻也到了极限。他周身的电光已经黯淡，每一步踏出，石阶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那是力量控制开始失控的表现。
“小子……”雷神回头，看向罗峰，咧嘴笑道，“要超过老子了吗？”
罗峰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一级一级地向上。
超过雷神的那一刻，雷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给老子冲！把洪那家伙也超了！”
罗峰点头，目光投向最前方。
洪的背影，在第九千九百级处。
---
第九千九百九十八级。
重力无限接近十倍。
平台上，只剩两个人。
洪，罗峰。
两人相隔三级台阶。
洪回头，看向身后的年轻人。这个十八岁的准武者，此刻浑身颤抖，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高压下破裂的迹象。
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依然坚定。
“还能继续吗？”洪轻声问道。
罗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脚，踏上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然后，左脚跟上。
“咚。”
双脚稳稳落地。
山腰平台，到了。
重力在这一瞬恢复常态，但罗峰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是要飘起来。
他缓缓转身，看向下方。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天梯，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从云雾中垂落。沿途，还能看到零星的人影在艰难攀登，更多的人已经停下、放弃、或是被淘汰。
而他，站在了这里。
第一个登顶的，是洪。
第二个，是他。
罗峰。
“我……做到了。”罗峰轻声说道。
洪走到他身边，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挺直如松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赞赏。
“恭喜。”洪说道，“这一关，你赢了。”
罗峰一愣。
洪笑了笑：“我比你早登顶七秒。但论意志的纯粹、心境的突破、以及对自身潜力的挖掘……你在我之上。这一关考验的不是速度，是‘毅力’。你的毅力，胜过我。”
罗峰正要说什么，天空突然传来声音。
依旧是林天那平静的语调：
“第一关，结束。”
“通过者：一百零八人。”
“首位登顶：洪。”
“综合评价第一：罗峰。”
声音传遍整座山脉。
还在攀登的武者们抬头，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
罗峰……那个准武者……综合评价第一？
连洪馆主都……
平台边缘，雷神刚刚踏上来，听到这评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小子！老子服气！”
洪也微微点头，对这个评价没有异议。
罗峰则有些恍惚。
综合评价第一？
他看向云雾深处，仿佛能看到那道青衫身影。
“前辈……”他喃喃道。
林天没有现身。
但罗峰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带着赞许，带着期待。
“休息一个时辰。”
林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关，悟性关，即将开始。”
“地点：山腰平台，九座法则碑前。”
“通过标准：参悟任意一座石碑，凝聚法则符文雏形。”
罗峰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登天梯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心中那股火焰，却越烧越旺。
第一关，他通过了。
而且，是综合评价第一。
那么第二关……
他看向平台中央那九座古朴的石碑，眼中燃起战意。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天前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