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石碑参悟（1/2）

第四章 石碑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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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平台，晨光初照。

一百零八名通过第一关的武者，此刻全部盘膝坐在这片约足球场大小的平台上。

他们的前方，九座古朴石碑呈扇形排列。

每座石碑高约三丈，通体呈现不同色泽：金碑如黄金浇筑，木碑似翡翠雕琢，水碑若寒冰凝结，火碑宛若熔岩流动，土碑浑厚如大地，风碑透明缥缈，雷碑蓝紫电光缭绕，光碑纯粹如白昼，最后一座石碑最为特殊——它仿佛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那是空间法则碑。

“第二关，悟性关。”

林天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平静而清晰：

“九座法则碑，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光线、空间九种宇宙基础法则。”

“每座碑上，铭刻着对应法则最本质的三千原始符文。参悟这些符文，若能凝聚出一道完整的法则符文雏形，即为通过。”

“时间限制：三个时辰。”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平台上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在选择。

洪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光碑——那纯粹如白昼的石碑，表面流转着无数光之符文，时而凝聚如箭，时而扩散如网，时而曲折如虹。他是光线领域掌控者，这条路最适合他。

雷神则毫不犹豫走向雷碑。蓝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雀跃共鸣，仿佛找到了主人。

其他强者也各自做出选择：擅长土之领域的走向土碑，掌控水之力量的走向水碑，身法如风的走向风碑……

罗峰站在九座石碑前，却陷入了犹豫。

他的目光，在两座石碑之间徘徊。

金碑。

空间碑。

金碑上，三千枚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每一枚都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罗峰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源于金属性基因原能的本能呼应——他修炼的《九重雷刀》虽然主修雷霆发力，但刀法本身蕴含的金之锐利，让他对金之法则天然亲近。

而空间碑……

那仿佛不存在又无处不在的矛盾感，让他脑海中那股精神念力异常活跃。罗峰隐隐有种感觉，如果参悟空间法则，他的精神念力将发生质的蜕变。

“只能选一座吗？”罗峰低声自语。

按照规则，每个人只能选择一座石碑参悟。三个时辰的时间，参悟一座都未必够，更别说分心两座。

“我该选哪个？”

就在罗峰犹豫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心有所向，何必纠结？”

是林天前辈！

罗峰精神一振，立刻在心中询问：“前辈，我该选金碑还是空间碑？”

“法则选择，关乎道途。”林天的声音平静，“金之法则，锋锐无匹，擅攻坚破防，与你刀道契合。空间法则，玄妙莫测，擅身法变幻，与你精神念力相合。”

“但你的天赋……”林天顿了顿，“似乎对两者都有感应。”

罗峰苦笑：“这正是我纠结之处。”

“那就都试试。”林天淡淡道，“规则是‘参悟任意一座石碑，凝聚符文雏形’，但没规定……不能同时参悟两座。”

罗峰眼睛一亮。

是啊！规则只说通过标准是凝聚一道符文雏形，没说必须只参悟一座！

“可是时间……”罗峰仍有顾虑。

“真正的悟性，不在于时间长短，而在于能否抓住那一瞬的灵光。”林天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意，“况且……你的精神念力，似乎有些特殊。”

罗峰心中微动。

他的精神念力，确实和普通精神念师不太一样。不仅操控精度更高，而且似乎……能“分心多用”。

“我明白了。”罗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他走到九座石碑正中央的位置，盘膝坐下。

左边是金碑，右边是空间碑。

他要……同时参悟！

这一幕，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小子在干什么？”一名选择火碑的战神皱眉，“坐在中间？他难道想……”

“同时参悟两座碑？”另一名选择水碑的强者摇头，“年轻人太贪心了。三个时辰，参悟一座都难，还分心两座？”

洪和雷神也投来目光。

“有意思。”洪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金与空间……他感应到了两种法则？”

“贪多嚼不烂啊。”雷神咧嘴，“不过老子喜欢这种胆色！”

罗峰屏蔽了所有杂念。

他闭上眼睛，精神念力分为两股——一股延伸向金碑，一股延伸向空间碑。

当精神念力触及金碑的瞬间——

“嗡！”

脑海中，仿佛有万千刀剑齐鸣！

三千枚金色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在罗峰的意识中穿梭、碰撞、组合。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金”之法则的一种特质：锋锐、坚硬、不朽、肃杀、变革……

罗峰“看”到，一枚符文演化为一柄绝世神剑，剑光所过，万物皆断。

另一枚符文化作一面不朽盾牌，任你千般攻击，我自岿然不动。

又一枚符文演变为金属洪流，浩浩荡荡，碾压一切。

“金……不止是坚硬，不止是锋锐。”罗峰沉浸其中，“金是变革——从矿石到金属，从凡铁到神兵，这是形态的变革。金是肃杀——秋属金，万物凋零，这是生死的肃杀。金是不朽——千百年不腐不坏，这是时间的永恒……”

他本能地开始模仿、理解、吸收。

精神念力在意识中勾勒，试图“复刻”那些金色符文。

而另一股精神念力，也在接触空间碑的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空间碑上，没有实质的符文。

或者说，那些“符文”本身就是空间的褶皱、裂隙、断层。它们以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形式存在，你只能“感觉”到它们在那里——当你凝视时，它们无处不在；当你移开视线，它们又仿佛从未存在。

“空间……”罗峰的意识在这片维度中游走。

他“看”到两点之间最短的不是直线，而是空间本身的弯曲。

他“看”到物体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不是速度快到产生残影，而是真实的同时存在。

他“看”到空间可以折叠、可以撕裂、可以创造、可以湮灭。

“原来……瞬移是这么回事。”罗峰若有所悟，“不是速度快，而是直接跨越空间距离。飞行是‘在空间中移动’，瞬移是‘带着空间一起移动’……”

两股截然不同的感悟，在罗峰的意识中同时进行。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精神控制力。

普通精神念师，能分心操控几十件暗器就已经是极限。而罗峰此刻，不仅要将精神念力一分为二，还要同时进行两种完全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法则感悟！

金之法则，讲究凝实、稳固、锋芒毕露。

空间法则，讲究虚无、变幻、无所不在。

这两种法则的本质，几乎是背道而驰。

罗峰很快感觉到了压力。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分裂感——一边是锋锐的金戈铁马，一边是虚无的空间涟漪。两种感悟相互冲击，让他的脑袋像是要被撕成两半。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意识崩溃的。”罗峰额头渗出冷汗。

他试图收回一股精神念力，专注于一座石碑。

但就在这时——

“金与空间，并非对立。”

林天前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某种引导：

“金之极尽，可斩虚空。”

“空间包容，可纳万金。”

“想想你的刀——刀锋所过，空间是不是被‘切开’了？你的精神念力操控飞刀——飞刀穿梭，是不是在‘空间’中移动？”

罗峰浑身一震。

是啊！

刀锋切割空气，这不就是金之锋锐与空间的关系吗？

精神念力操控物体，这不就是精神意志与空间的关系吗？

“金与空间……可以融合！”罗峰眼中闪过明悟。

他不再试图将两种感悟分开，而是……让它们交融。

意识中，金色的符文开始与空间的涟漪接触。

起初是剧烈的排斥、碰撞。

但渐渐地，在某种玄妙的调和下，它们开始找到共存的方式——金色的锋锐可以在空间中开辟通道，空间的虚无可以让金的锋芒更加无迹可寻。

一枚特殊的符文，在罗峰意识深处缓缓凝聚。

它既是金色的，又是透明的。

它既锋锐无匹，又虚无缥缈。

它像是刀锋切开空气时，那一线稍纵即逝的“裂隙”。

“这是……”罗峰心神震动。

他认得这枚符文！

在金碑的三千符文中，有一枚代表“金之切割”的符文。在空间碑的无形符文中，有一道代表“空间裂隙”的法则显化。

而现在，这两者……融合了！

一枚全新的、不属于任何一座石碑的符文，在他意识中诞生！

“金空融合……”虚空深处，林天眼中闪过惊讶，“这么快就触碰到了？不愧是……天命之子。”

平台上，异象突生！

罗峰周身，突然迸发出两道光芒——

一道金色光芒锋锐如刀，切割空气发出嘶鸣。

一道透明涟漪扭曲空间，让他周围的光线都出现折射。

两道光在罗峰头顶三尺处交汇、缠绕，最终……融合为一！

一枚半金半透明、不断在虚实之间转换的符文，缓缓凝聚成形！

“什么？！”

“他……他凝聚符文了？！”

“这才过去半个时辰！”

平台上，所有参悟者都被惊动了。

就连洪和雷神，此刻也才刚进入深度感悟状态，连符文雏形都还没开始凝聚。

而罗峰，这个准武者，居然已经凝聚出了完整的法则符文！

而且……那符文的气息，似乎同时包含了金与空间两种法则特质？！

“金空融合符文……”洪瞳孔收缩，“他居然……触碰到了法则融合的门槛？”

雷神张大嘴巴：“怪物……这小子绝对是个怪物！”

其他强者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中不少人还在苦苦感应石碑上的法则波动，连符文的结构都还没看懂。

而罗峰，不仅看懂了，还凝聚了，而且……还他娘的是融合符文？！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然而，异象还没结束。

就在那枚金空融合符文成型的刹那——

“嗡！”

金碑和空间碑，同时震动！

三千金色符文中，有七十二枚脱离石碑，化作金色流光，环绕罗峰飞舞。

空间碑上，无形的空间涟漪实质化，形成七十二道透明波纹，同样环绕罗峰。

一百四十四道法则显化，如同众星拱月，将罗峰拱卫在中心！

“法则共鸣……”一名来自古印度的老战神喃喃道，“而且是双碑共鸣……这得是多高的法则亲和度？”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另一名欧洲强者满脸不解。

罗峰此刻完全沉浸在感悟中。

那一百四十四道法则显化，每一道都在向他传递着信息——关于金之法则的七十二种变化，关于空间法则的七十二种奥妙。

而他那枚自创的金空融合符文，像是一个枢纽，将这些信息全部吸收、整合、升华。

他“看”到了更多。

看到金之法则修炼到极致，可以“斩断”空间——不是切开，而是让空间本身断裂。

看到空间法则修炼到极致，可以“囚禁”万物——不是困住，而是将目标所在的那片空间独立出来。

看到两种法则融合后，可以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