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行业封杀令的启动(1/2)

资料看到后半夜,林晚月的眼睛已经干涩发疼。

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晕开一圈暖黄,那些打印的文字、手写的笔记、模糊的照片,在她的反复阅读中逐渐失去了最初的冲击力,沉淀为冰冷的事实和待解的谜团。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凌晨四点的上海,街道空旷,路灯寂寞地亮着。偶尔有早班的环卫工人推着车走过,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远处的天际线还沉浸在深蓝的夜色中,只有东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预告着黎明将至。

林晚月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她回到桌前,摊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思路。

笔记本的左边一页,她写下“沈砚声称的事实”;右边一页,写下“待验证的疑点”。

左边:

1. “赤眼”组织真实存在,长期觊觎三岔河项目成果。

2. 该组织曾威胁秦素心安全,迫使沈砚与之周旋。

3. 沈砚承认曾与组织合作,但声称提供了错误数据。

4. 秦素心“假死”是沈砚策划的保护方案。

5. 沈砚多年来暗中资助秦素心生活。

6. 组织近期重启项目,再次威胁秦素心安全。

,但这次她的注意力不在那些文字上,而在资料本身。

纸张的质地,油墨的气味,装订的方式,笔记的笔迹……她在寻找线索,寻找那些文字之外的信息。

沈砚的笔记是用蓝色墨水写的,笔迹工整,笔画有力,看得出书写者是个严谨、有条理的人。但林晚月注意到,笔记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笔迹有细微的差异——前半部分更流畅,更自然;后半部分虽然依旧工整,但笔画间多了些刻意的控制,像是书写者在刻意模仿自己以前的笔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笔记可能不是一次性写成的?意味着后半部分可能是后来补写的?或者意味着……笔记的撰写者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她继续翻看照片。照片大多是黑白的,有些已经泛黄,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痕迹。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很隐蔽,显然是偷拍。但有几张照片的构图和光线明显比其他照片专业——那不是普通的偷拍,而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拍摄。

比如那张秦素心在医院门口的照片。照片上的秦素心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正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突出了她精致的五官和专注的神情。这不是一张简单的监视照片,更像是一张……肖像照。

林晚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翻到资料中关于秦素心“死亡”记录的部分。

那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死亡证明、医院记录、火化证明。文件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基本信息清晰:秦素心,女,1953年出生,1985年6月15日因“突发性心肌梗死”在省第一人民医院去世,享年32岁。死亡证明上有医生的签名和医院的公章,火化证明上有殡仪馆的印章。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规,很完整。

但林晚月注意到一个细节: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上的日期是同一天——1985年6月15日。也就是说,秦素心“死亡”当天就被火化了。这在当时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特别是对于“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况。

问题在于,这些文件太完整了,太“标准”了。对于一个涉及跨国犯罪组织、涉及假死脱身的秘密行动来说,这些官方文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风险。沈砚是如何做到在组织严密监视的情况下,伪造出这么一套完美文件的?而且这套文件居然能瞒过组织二十四年?

除非……组织本来就知道这是假的。

这个念头让林晚月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组织知道秦素心没有死,那么沈砚所谓的“保护”就成了一场表演,一场持续了二十四年的表演。而秦素心的隐姓埋名,就成了组织默许甚至安排的“圈养”——他们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价值,也许是因为她掌握着他们需要的信息,也许是因为她是诱饵,用来钓更大的鱼。

比如……钓出周毅可能留下的真正成果?

或者钓出像林晚月这样,与这件事有关联的后人?

林晚月的手开始发抖。她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冷静一下,但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到林晚月的桌旁,坐下。

是沈砚。

林晚月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惊讶。她猜到他会找来,她在这里看资料,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等他。

“早。”沈砚温和地说,像昨天一样平静,“昨晚睡得好吗?”

“没睡。”林晚月直截了当,“在看你的资料。”

沈砚点点头,没有问她的看法,只是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一杯拿铁,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沈砚才看向林晚月:“有什么疑问吗?”

“很多。”林晚月把资料推到他面前,翻开到秦素心“死亡”文件的那一页,“这些文件,你是怎么弄到的?”

沈砚看了一眼,语气平静:“通过一些关系。当年我在卫生系统有几个朋友,他们帮了忙。”

“只是朋友帮忙?”林晚月盯着他的眼睛,“死亡证明、医院记录、火化证明,一套完整的官方文件,在组织的严密监视下,仅靠几个朋友就能搞定?而且能瞒过组织二十四年?”

沈砚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晚月,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

他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拿铁,轻轻搅拌着:“你说得对,仅靠几个朋友确实做不到。实际上,这些文件能够存在,是因为组织允许它们存在。”

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她猜对了。

“为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因为对组织来说,秦素心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沈砚放下咖啡杯,“死了的人无法提供信息,无法成为诱饵,无法……牵制我。”

他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深远:“晚月,我与组织的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的‘合作’或‘对抗’。那是一种复杂的、动态的博弈。我需要他们相信我已经被控制,他们需要我相信他们已经被瞒过。我们都在演戏,演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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