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试探(1/2)

会员部的空间,被塑造成一个剥离了时间流逝感的永恒之境。

光线非天光,亦非寻常灯盏,而是经由顶级光学设计师反复测算,通过数层特殊合金膜片与漫射材质的精妙协作,最终流淌出的、一种介乎于晨曦与暮色之间的、永恒的金色暖调。

它抚摸着意大利进口的浅米色麂皮墙面,掠过哑光黑钛合金勾勒的、极具未来感的几何分割线,最终沉溺于脚下那片产自新西兰、触感如同初生天鹅绒般细腻的深灰地毯之中。

被其上织就的、暗合河图洛书玄理的云纹悄然吸纳。空气里恒定盘旋着一道无形的香氛轨迹,前调是喜马拉雅雪松的冷冽木质气息,如同雪线之上的孤高。

中调缓缓溢出白麝香的洁净与包裹感;尾调则是一缕极其缥缈的、仿佛来自幽谷的苦橙花精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苦,共同编织成一张能安抚灵魂焦躁的无形之网。

林尘峰跟随着那位连步幅都经过严格训练、笑容弧度精确到毫米的行政助理,穿过一片由半高磨砂玻璃界定的开放区域。

玻璃后方那些模糊的身影,无论男女,皆如同时尚杂志扉页走下的模特,衣着是无声的身份宣言,举止是经年累月修炼出的礼仪范本。

他们低语时,声音被控制在恰好能传达信息却又绝不干扰他人的分贝,敲击键盘的节奏,也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如同爵士乐即兴段落般的优雅律动。

他的新工位,被安置在一个能眺望市中心那片被摩天楼环抱的、宛如翡翠印章般珍贵绿地的角落。

一切都是崭新的:流线型的苹果一体机,宽阔得能躺下一个人的原木桌面,以及一盆生命力蓬勃、叶片油亮肥厚如墨玉的龟背竹,仿佛在无声宣告着一个新的开始。

然而,这安宁尚未被体温焐热,桌面上那部造型极简的乳白色内线电话,便发出了如同山涧溪流敲击卵石般清脆而急促的鸣响。

一个声线如同被冰泉洗涤过、清脆中带着不容置疑利落的女声,通知他——会员部执行总裁,慕容晓曦女士,要即刻召见。

慕容晓曦。这个名字,在昨夜徐少凯那混杂着炫耀与警醒的叙述中,被镀上了一层既令人神往又叫人望而生畏的神秘光晕。

她是司徒婉儿割头换颈的闺蜜,是俱乐部权力版图上一位手握重权、以美貌、铁腕与近乎吹毛求疵的严苛着称的实权人物,是无数人私下里既渴望亲近又恐惧被其光芒灼伤的、仿佛栖息在雪山绝壁之巅、以冰霜为食的凤凰。

执行总裁的办公室,占据了这座建筑最好的观景转角,两面巨大的落地窗将其怀抱,仿佛将半座燕京城的繁华都囊括为私人的背景墙。

然而,内部的装饰风格,却与王总监那里充满禅意的内敛厚重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个人表达与艺术张力。

墙壁是大面积的留白,如同未被开垦的雪原,其上悬挂的几幅当代艺术摄影作品,却以爆炸性的色彩与扭曲的构图,撕裂了这片宁静,充满了隐喻与不确定性的挑衅。

家具是纯粹的包豪斯风格,线条冷硬如刀锋,材质是冰冷的金属、剔透的玻璃与质感厚重的深色皮革,色彩严格遵循着黑、白、灰的极简法则。

唯独在她那张巨大的、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悬浮着的白色树脂办公桌一角,静静地立着一个捷克水晶雕琢的花瓶,里面,仅有一支深蓝色的鸢尾花。

以一种孤绝而妖异的姿态绽放着,为这片冷硬肃杀的空间,注入了一抹诡谲而脆弱的生命气息。

慕容晓曦就端坐于那张象征权力的办公桌之后。她穿着一身炭灰色、剪裁堪称建筑学杰作的女士西装套裙,裙摆的长度精确计算过。

恰好在膝盖上方一寸,完美勾勒出她纤秾合度、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的动人曲线。

她的五官,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工笔杰作,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等的羊脂玉,唇上那一抹复古正红,带着天鹅绒般的质感,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极具视觉冲击力。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得没有一丝毛躁的发髻,露出那段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如同高傲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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