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集:御剑乘风三米高,她说余生请多指教(1/2)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温清瓷下班回家时,一眼就看见了。陆怀瑾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先洗手,汤马上好。”
“这什么?”她指着盒子。
“打开看看。”
她解开丝带,盒盖掀开的瞬间,一道温润的银光流淌出来。躺在黑色天鹅绒上的,是一柄长度不到二十厘米的袖珍小剑。剑身薄如蝉翼,泛着月光般的银色光泽,剑柄处雕刻着细密的莲花纹路——和她额间曾经浮现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给我削水果的新道具?”温清瓷捏起小剑,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陆怀瑾端着汤碗走出来,闻言笑了:“你试试往里面注入灵力。”
她依言运转心法,一缕淡金色的灵气从指尖渡入剑身。下一秒,小剑“嗡”地一声轻鸣,悬浮起来,在她掌心上方三寸处缓缓旋转,剑尖吞吐着寸许长的银色毫芒。
“飞剑?”温清瓷眼睛亮起来,“我能用的?”
“专门给你炼的,”陆怀瑾盛着汤,“用瑶池境带出来的月华铁为主材,加了点隐匿符文。就算在市中心飞,雷达也探测不到——当然,别飞太高。”
“能飞多高?”
“你先能站稳再说。”
晚饭时,温清瓷吃得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瞟向客厅茶几。陆怀瑾敲敲她碗边:“专心吃饭。飞剑又不会跑。”
“你怎么突然想起炼这个?”她咬着筷子问。
陆怀瑾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上次暗夜那老怪物来袭,你站在我身后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护不住你了怎么办。”
温清瓷动作顿住。
“后来就想通了,”他语气平静,“最好的保护,不是永远把你护在身后,是让你自己也有翅膀。这样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哪天不在,你也能飞走。”
“你不在去哪?”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紧。
陆怀瑾抬眼,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一软:“随口一说。我的意思是,你得有自保的能力。这柄剑叫‘莲华’,认主了,只有你能驱动。平时可以当首饰戴着——”
他话没说完,温清瓷已经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捧住他的脸,很认真地看进他眼睛里:“陆怀瑾,你听好。你去哪,我去哪。没有万一,没有如果。”
厨房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陆怀瑾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下去,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轻声应,“没有万一。”
饭后收拾完,两人来到别墅后院。
夜色正好,农历十五的月亮圆滚滚挂在天上,把花园照得一片银白。陆怀瑾在周围布了隔音和隐匿的简单阵法——虽说这片区安保森严,但要是让人看见总裁夫人在院子里“御剑飞行”,明天就能上头条。
“第一步,和剑建立连接。”陆怀瑾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不是强行控制它,是和它沟通。它里面有我刻入的灵韵,认你的气息。”
温清瓷闭眼,掌心托着莲华剑。灵力缓缓流淌,她能感觉到剑身内部细微的嗡鸣,像有生命一般。渐渐的,那嗡鸣的频率和她心跳重合了。
“它……好像很高兴。”她睁开眼,有些新奇。
“嗯,它喜欢你。”陆怀瑾退开两步,“现在试着让它变大——心里想就行。”
温清瓷凝神,想象着剑身延展。掌中小剑银光流转,缓缓拉长、变宽,几个呼吸间,化作一柄三尺青锋,悬浮在她身前半米处。剑身依然轻薄,月光下几乎透明,唯有莲花纹路清晰可见。
“站上去。”陆怀瑾说。
温清瓷看着那薄薄的剑身,犹豫:“它能撑住我吗?”
“月华铁承重一吨都没问题。”陆怀瑾笑,“但前提是你能保持平衡。”
她深吸一口气,左脚小心翼翼踩上剑身。剑身微微一沉,稳稳托住了她。右脚跟上,整个人站在剑上时,她下意识张开手臂保持平衡——就像小时候学自行车那样。
“别紧张,”陆怀瑾的声音很稳,“它和你是一体的,你倒不了。”
温清瓷慢慢放松,果然,剑身传来的感应清晰而亲切。她心念微动,剑便托着她缓缓离地——一寸,两寸,一尺。
“我……飘起来了。”她低头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地面,声音里压着兴奋。
“嗯,飘得挺好。”陆怀瑾仰头看她,“现在试着往前。”
她集中精神,想着“向前”。莲华剑顺从地缓缓移动,载着她飘向花园另一头。速度很慢,比走路还慢,但确实在前进。
“我能加速吗?”
“先熟悉。转弯试试。”
温清瓷像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小心翼翼地在花园上空画圈。起初还有些摇晃,但很快,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剑身划过空气时细微的气流变化。
“陆怀瑾!”她忽然喊他,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笑意,“你看!”
她控制着剑陡然拔高——离地三米,然后悬停在空中。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月光洒满全身。她低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是陆怀瑾很久没见过的、毫无负担的纯粹快乐。
“我飞起来了!”她说,像个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玩具的孩子。
陆怀瑾站在下面,仰头看着月光里的妻子。她悬在空中,银色的剑光映着她带笑的侧脸,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还是前世的记忆碎片里,也有过类似的画面。只是那时候,她是瑶池仙子,他是守殿神将,她也是这样乘着莲台从他头顶飞过,回头对他笑:“怀瑾,你看,我新学的腾云术!”
千年轮回,沧海桑田,她笑起来的样子,原来一点都没变。
“看到了,”他声音不自觉放柔,“很厉害。”
“还能更高吗?”
“今天先三米。等你熟练了再说。”
温清瓷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控制飞剑缓缓下降。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陆怀瑾伸手扶住。她抓住他手臂,仰着脸,眼睛还是亮的:“所以,我以后也能像你那样,咻一下飞很远?”
“理论上可以,”陆怀瑾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但市区不行,得去郊外或者秘境。而且你现在灵力还不够支撑长途飞行,最多……从这儿飞到公司吧。”
“那也很好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如果以后遇到危险,我就能自己飞走了,不用你分心保护我。”
陆怀瑾动作一顿。
温清瓷没察觉,还在兴致勃勃计划:“我明天早点起,上班前再练一会儿。对了,你能教我攻击招式吗?就是那种‘御剑术’,手指一指,剑就飞出去那种——”
“清瓷。”他打断她。
“嗯?”
陆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清瓷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变成疑惑。
“怎么了?”她轻声问。
“你为什么……”他声音有些涩,“第一个想到的,是遇到危险时自己飞走?”
温清瓷怔了怔,随即笑了:“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让我有自保能力,这样你就不用总是担心——”
“我是希望你有自保能力,”陆怀瑾握着她肩膀,力道有些紧,“但不是为了让你在危险时丢下我自己跑。”
花园里忽然安静下来。远处隐约传来蝉鸣,衬得这份安静更加突兀。
温清瓷脸上的笑一点点淡去。她垂下眼,看着地上两人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我没有要丢下你,”她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再成为你的累赘。”
陆怀瑾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上次那个老怪物来的时候,”她继续说,眼睛还是垂着,“你把我护在身后,自己硬接那一掌,吐血的样子……我每天晚上都梦到。”
她抬头看他,月光下,眼眶有些红,但没哭。
“陆怀瑾,我很怕。”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不是怕死,是怕你因为我受伤,怕你为了护着我出事。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挡在我前面,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没说话,等着。
“我在想,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她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却比哭还难看,“你本来是渡劫期的大能,应该逍遥天地间,可现在呢?困在这个别墅里,天天操心公司的事,操心我的安全,还要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敌人……全是因为我。”
“不是——”
“就是。”她固执地说,“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你睡着的样子,就在想……如果我当初没和你结婚,或者,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女人,你是不是就能轻松点?”
陆怀瑾终于知道这些日子她偶尔的走神是为了什么了。
他一直以为,从瑶池境回来后,她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一切。她修炼很努力,进步很快,在他面前总是笑着,偶尔撒娇,偶尔闹小脾气,看起来和任何被宠着的妻子没什么两样。
原来那些平静底下,藏着这么深的不安。
“温清瓷,”他松开她肩膀,改用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听清楚。”
她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第一,我留在人间,不是因为你困住了我,是因为这里有你。”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仙界有什么好?冷冰冰的,没有你煮的汤,没有你等我回家,没有你睡迷糊了往我怀里钻。”
她睫毛颤了颤。
“第二,保护你从来不是负担。”他声音低下来,温柔得不可思议,“那是我自己选的路,而且选得心甘情愿,选得满心欢喜。你知道每次挡在你前面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
“我在想,”他笑了,“还好我在。还好我能护住她。”
眼泪终于从她眼眶滚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温热。
“第三,”陆怀瑾凑近些,额头抵着她的,“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千年轮回都要找到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修成大道又有什么意思?长生不老,看遍山河,身边没有你,那都是苦刑。”
温清瓷的呼吸颤了颤。
“所以别再说‘累赘’这种话,”他低声说,“你是我唯一的归处。有了你,这人间才值得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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