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集:御剑乘风三米高,她说余生请多指教(2/2)

她哭出声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抽抽搭搭的哭。脸埋进他怀里,眼泪浸湿他胸前的衣服。

陆怀瑾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

月光静静洒下来,莲华剑静静悬在一旁,剑身流转着温柔的银光。

好久,她才闷闷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不该那么想。”她抬头,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见你受伤,我就……”

“那就努力变强,”陆怀瑾亲亲她额头,“强到能和我并肩。不是让你飞走,是让你能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她用力点头。

“不过有件事你说得对,”他忽然笑道。

“什么?”

“你现在飞得还挺稳。”陆怀瑾指指莲华剑,“要不要再飞一圈?这次我陪你。”

温清瓷眼睛又亮起来:“你能飞?”

“我不用剑,”他说着,脚下生出一片淡淡的云气,“用这个。”

“这……这是筋斗云吗?”

“简化版。上来?”

她重新站上莲华剑,陆怀瑾踩上云气,两人缓缓升空。这次飞得高了点,离地五米左右,能看见别墅区的全貌。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远处城市的光晕染着夜空。

温清瓷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紧紧跟着陆怀瑾。但很快,夜风拂面的感觉太自由,她渐渐放开,开始尝试加速、急停、旋转。

“看我!”她忽然加速前冲,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然后一个急转弯绕回来,长发在身后扬起。

陆怀瑾跟在后面,看着她飞扬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句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千年过去,星月依旧,而他们终于又能并肩俯瞰这人间烟火。

温清瓷玩够了,飞回他身边,和他并肩悬在半空。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看着脚下的城市。远处有飞机掠过,航灯一闪一闪,像坠落的星星。

“陆怀瑾。”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清澈透亮,“真有那么一天,你护不住我了,我也跑不掉了。你会怎么办?”

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那我就用最后的力量,把我们的魂魄绑在一起。这样就算形神俱灭,下一世,下下一世,我还能找到你。”

温清瓷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傻子。”她骂他,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只对你傻。”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悬在五米高的夜空里,下面是沉睡的人间,上面是亘古的星河。

又飞了一会儿,温清瓷忽然说:“我想试试那个。”

“哪个?”

“就是……电视剧里那种,”她比划着,“站在一把剑上,你从后面抱着我,我们一起飞。”

陆怀瑾失笑:“你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剧?”

“你就说行不行嘛。”

“行。”

莲华剑变大了一些,足够站两个人。温清瓷站在前面,陆怀瑾站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剑身缓缓升高,加速,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她睁不开眼,却兴奋得直笑。

“快一点!”她喊。

陆怀瑾催动灵力,剑光如流星划过夜空,在别墅上方盘旋。温清瓷张开手臂,感受风从指缝间穿过,感觉自己真的在飞。

那一刻,什么公司、什么敌人、什么不安,统统被抛在脑后。她只是她,他怀里的她,乘风而飞的她。

飞累了,两人降落在别墅屋顶。并肩坐在屋脊上,莲华剑变回袖珍大小,温清瓷把它当发簪别在头发上。

“好看吗?”她歪头问。

“好看。”陆怀瑾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比什么都好看。”

她靠在他肩上,两人静静坐着。夜很深了,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街道,像流星坠入人间。

“陆怀瑾。”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找到我。”她轻声说,“每一世都找到我。”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许久,温清瓷忽然笑出声。

“怎么了?”

“我在想,”她眼睛弯弯的,“要是让公司那些人知道,他们高冷的总裁大晚上在屋顶上玩飞剑,会不会吓死。”

“那明天去公司,你要继续高冷一点。”

“必须的。”她坐直,板起脸,做出平时开会的严肃表情,“陆总监,这个季度的报表——”

话没说完,自己先破功笑了。

陆怀瑾看着她笑,心里那点残存的、来自前世的孤寂感,终于被这笑容彻底填满。他想,这就是人间值得——不是长生,不是大道,是此刻,此人,此心。

“清瓷。”他叫她。

“嗯?”

“以后每天,只要你想飞,我都陪你。”

温清瓷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眼睛很亮,里面只装着她一个人。

“好。”她点头,然后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说好了。”

夜风吹过屋顶,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市区大钟楼整点报时,午夜十二点了。

新的一天开始。

而他们还有无数个明天,可以一起飞过晨昏,飞过四季,飞过这漫长而温暖的人间岁月。

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们拍张照吧?纪念我第一次飞起来。”

陆怀瑾挑眉:“拍屋顶?”

“拍月亮!”她举起手机,对着天空那轮满月,然后转过头,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圆月,屋顶,和他微微怔住却温柔侧脸。

她低头看照片,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这张我要设成屏保。”

“随你。”陆怀瑾无奈又宠溺地笑。

又坐了一会儿,夜露渐重。陆怀瑾先起身,然后伸手拉她。

“回去了?”

“嗯,明天还要上班。”

两人从屋顶轻巧跃下,落地无声。走进客厅时,温清瓷回头看了眼夜空,那轮月亮还静静挂着。

“陆怀瑾。”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飞升,”她轻声问,“你会想去仙界吗?”

陆怀瑾关上门,转身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你在哪,仙界就在哪。”

温清瓷笑了,这次是那种从心底漾出来的、毫无阴霾的笑。

“我也是。”她说。

那一夜,她枕着他手臂睡着时,手里还握着那柄小小的莲华剑。梦里没有血腥,没有厮杀,只有无边无际的星空,和他始终紧握的手。

而陆怀瑾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轻声说,“我的仙子。”

窗外,月亮西斜,星河转动。

人间的故事还很长,而他们的翅膀,才刚刚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