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棍汉的“麻烦”(1/2)

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像是憋足了一股劲,下得更加绵密了。(′-﹏-`;) 林清辞拖着那只刚刚从泥潭里拔出来、仿佛重达千斤的泥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着回到了驾驶室。(╥﹏╥)

“砰!”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了一小部分,至少那无孔不入的雨水被挡在了外面。但他带来的“泥泞世界”,却在他的身上、车上,以及这狭小的空间里,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ノ﹏ヽ)

他瘫坐在驾驶座上,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极限马拉松,浑身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欲望都没有。(瘫——) 冰冷的湿衣紧紧黏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粘,极其难受。脸上、头发上已经半干的泥点紧绷着,像戴了一张劣质的面具。(;一_一) 他甚至可以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味、雨水腥气和那股子顽固土腥味的、难以形容的糟糕气息。(呕——) 这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他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w;`)

他尝试着再次发动汽车,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车辆缓缓向后移动,总算彻底离开了那个噩梦般的泥坑。但他不敢再往前开了。天知道前面的“路”会不会是另一个,甚至更深的陷阱?而且,他现在这副尊容,又能去哪里?(??? ? ???)?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远房表舅公家,至少先有个落脚的地方,把他从这身泥泞和寒冷中解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重新握紧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泥泞的土路,朝着之前看到的、那片灰扑扑的房屋轮廓方向驶去。车速慢得像蜗牛爬,每一个小水洼都让他心惊胆战。(;?????)

村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原始和安静。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砖房,很多墙上都爬满了湿漉漉的藤蔓,偶尔能看到一两只被雨水淋湿的土狗蔫头耷脑地趴在屋檐下,看到他这辆陌生的“铁盒子”,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一下眼皮。(?_?.) 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炊烟从一些烟囱里袅袅升起,才给这死寂的雨景增添了一丝活气。

他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穿着雨衣、扛着麻袋匆匆走过的中年男人,赶紧摇下车窗(尽管那会让泥水溅进来更多),探出头,尽量用标准的、放缓的语调询问:“您好,请问一下,陈福生家怎么走?”

那男人停下脚步,用一种打量外星生物般的、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上下扫视了他和他那辆脏得不成样子的车一遍,才用浓重的方言指了个方向:“喏,往前,看到那棵大槐树没?往右拐,最里头那家,青砖墙那户就是。”( ̄w ̄;)

“谢谢,谢谢!”林清辞连声道谢,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按照指引,他艰难地将车开到了大槐树下,右拐,停在了那扇看起来还算齐整的、紧闭着的木门前。这应该就是表舅公陈福生家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刑场一般,推开车门,再次踏入泥泞之中。(??????)?

他走到木门前,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上冰凉的、粗糙的木刺感透过指尖传来。

里面传来一些窸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面容黝黑布满皱纹的老太太从门缝里警惕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疑惑。(???*)

“你找谁?”老太太的声音干涩。

林清辞赶紧挤出一个尽可能礼貌、讨好的笑容,尽管他此刻满脸泥污的样子可能显得有点恐怖:“您好,婆婆,请问这里是陈福生家吗?我是从a市来的,我叫林清辞,我母亲是李婉茹,陈福生是我表舅公……”他试图用清晰的关系介绍自己。

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半晌,才恍然道:“哦……a市来的……婉茹家的娃?”她又上下看了看林清辞,目光在他狼狈的衣服和鞋子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但随即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娃啊,你来得不巧啊。”(′?w?`)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福生他……上个月跟他儿子去南边城里打工去咧!”老太太解释道,“这房子,现在就我跟他儿媳妇,还有孙子住着。他儿媳妇带着娃回娘家去了,得过些日子才回来。屋里头……挤得很,没地方住了啊。”(′;w;`)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林清辞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最后一丝希望……就这么……破灭了?!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家族内斗,算到了路途遥远,却唯独没算到,他唯一的投靠目标,居然……人走了?!(?﹏?)?

一种巨大的、无边的绝望,如同这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碎裂,只剩下全然的茫然和无助。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慌。( p′︵‵。)

老太太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即使隔着泥污也能看出),和他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唉,这雨大的……娃,你要不……先进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热水?暖身子?他现在需要的何止是热水!他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需要一套干净的衣服,需要把这身该死的泥巴洗掉!但他看着老太太身后那昏暗的、显然并不宽敞的堂屋,知道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请求有多么不合时宜和强人所难。(′-i_-`)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不……不用了,谢谢婆婆。我……我再想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在这个陌生的、连导航都失效的村庄里?

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林清辞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_ _)ノ| 他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方向盘皮质包裹,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感攫住了他。难道今晚,他真的要在这个铁皮盒子里,穿着这身湿冷粘腻的衣服,度过这个漫长的雨夜吗?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恐惧和抗拒。(;一_一)

不,绝对不行!(╬ o﹏o)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倔强。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找到住处!他想到了刚才指路的中年男人,想到了那个喊“山子”帮忙的老汉……对,去找村长!村里总该有个能主事的人吧!(??????)??

他再次发动汽车,缓慢地沿着来路往回开,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可能的目标。很快,他看到了路边一户人家门口,刚才那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看着雨幕发呆。正是之前喊陈山帮忙的那个老汉!( ̄~ ̄;)

林清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把车靠边停下(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找了个看起来相对硬实的地方),再次冒着雨冲了过去。

“大爷!大爷您好!”他跑到屋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尽管这完全是徒劳。

老汉抬起头,眯着眼看着他,认出了他:“哦,是你啊,城里娃娃。车弄出来了?咋还没走呢?”(????)

林清辞脸上堆起尴尬而恳切的笑容:“大爷,车是弄出来了,但是……我本来是来找我表舅公陈福生的,可他家里人说,他去城里打工了,不在家。您看这雨这么大,天也快黑了,我……我实在没地方去。您能不能告诉我,村长家在哪?或者……村里有没有能临时住人的地方,比如……招待所什么的?”(??? ? ???)

“招待所?”老汉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咱这穷乡僻壤的,哪有那玩意儿哦!”( ̄▽ ̄*)b

他的心又沉下去一分。(′-w-`)

老汉嘬了口旱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打量着他:“找村长也没用,村长家婆娘厉害着呢,估计也不乐意收留你个陌生男娃。”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在林清辞那纤细的身板和狼狈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待宣判的流浪猫。(○′?д?)?

半晌,老汉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烟杆指了指一个方向:“唉,算了,看你娃怪可怜的。这样吧,你去山子家看看。”

“山……山子?”林清辞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沉默如山、眼神漠然、弄了他一身泥的男人。(°ー°〃)

“对,就是刚才帮你推车那个。”老汉确认道,“陈山。他家就他一个光棍汉,屋子虽然破旧点,但收拾得还利索。地方嘛……挤一挤,总还是有的。他人是闷了点,倔得像头牛,但心眼不坏。你就说是我老李头让你去的!”( ̄w ̄)

陈山……那个糙汉……光棍汉……(⊙?⊙)

要去……求他收留?

林清辞的内心是极度抗拒的。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麻烦”二字,以及那双布满老茧、充满力量感的手,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隐隐有些……发怵。(′-i_-`) 让他去求那个人收留,简直比让他再在泥坑里站一夜还难受!(╯°□°)╯︵ ┻━┻

但是……他有选择吗?

看看这越来越暗的天色,感受着身上越来越冰冷的湿衣,再想想那无处可去的绝望……

在尊严(或者说,是那点可怜的面子)和现实的残酷压迫之间,林清辞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他苦涩地发现,自己根本没得选。( p′︵‵。)

“谢……谢谢李大爷。”他干巴巴地道了谢,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按照老李头指的方向,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他那辆泥泞的座驾,心情比来的时候更加沉重和混乱。( _ _)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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