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赴苗疆（2/2）

阿旺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陆先生，扭伤了，不能再走了，必须休息。前面有个山洞，可以避雨。”

陆沉舟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第一次感到了无力。身体的疼痛，环境的恶劣，寻找的无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被保镖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个狭小潮湿的山洞。洞外雨声渐沥，洞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林舟赶紧拿出应急的药品和食物。陆沉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抛下亿万家产，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原始丛林里艰难跋涉，弄得一身狼狈，还受了伤……值得吗？

理性在疯狂地质疑。

但当他睁开眼，看着洞外朦胧的雨幕，仿佛又看到了阿澈离开时那决绝又带着期盼的眼神，听到了他留下的那句“等我”。

值得。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他拿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山洞里发出微弱的光。没有信号。他点开相册，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阿澈趴在他书房窗边看雨时，他偷偷拍下的侧影。照片里的少年，纯净美好得如同山间的精灵。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冰冷的目光里，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思念。

“陆总，您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雨小点了，我们再想办法。” 林舟递过来压缩饼干和清水。

陆沉舟接过，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负责警戒的保镖立刻警惕地站起身。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苗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进头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颗新鲜的野果 。

她看到洞里的陌生人，明显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小妹妹，别怕。” 阿旺赶紧用苗语叫住她，“我们是路过避雨的，不是坏人。”

小女孩停下脚步，犹豫地看着他们，目光最后落在了陆沉舟手中那张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正是阿澈的侧脸照片。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指着手机，用生硬的汉语磕磕巴巴地说：“……阿……阿澈……哥哥……(⊙?⊙)”

刹那间，仿佛一道光劈开了迷雾！

陆沉舟猛地坐直身体，顾不上脚踝的疼痛，目光灼灼地看向小女孩：“你认识他？他在哪里？！(｀Д′)”

他的急切吓到了小女孩，她往后缩了缩。

阿旺连忙温和地用苗语安抚她，并拿出几块包装漂亮的巧克力递过去 。

小女孩看着巧克力，又看了看陆沉舟手机上阿澈的照片，终于小声说道：“阿澈哥哥……是……是月亮寨的……他……他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小蛊师……”

月亮寨！小蛊师！

终于！他们找到了确切的线索！

陆沉舟的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所有的疲惫和疼痛，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月亮寨怎么走？离这里远吗？” 他尽量放缓语气问道。

小女孩指了指雨幕深处一个方向：“还要……翻过……两座山……路……很难走……有……有山神守着……外人……进不去的……”

翻过两座山！路很难走！有山神守着！

每一个词，都意味着更大的艰难险阻。

但陆沉舟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和坚定。

他知道了方向，知道了他的名字在那个寨子里的意义。

这就够了。

他看向洞外依旧连绵的雨丝，仿佛已经穿透了这重重迷雾和山峦，看到了那个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阿澈，等我。

无论翻越多少座山，无论踏过多少条河，无论所谓的“山神”如何阻拦。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