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晦暗星轨(1/2)

<故事发生在看似与我们所知无异的现代都市,但这只是“表层”。在普通人无法感知的维度,存在着一个由魔法、灵术、古老契约与异界能量构成的“里世界”——禁忌魔法界。

世界中存在着巫师、灵术师等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个体。力量并非全然光明,触及本源或禁忌的魔法往往伴随着巨大风险与代价,这也是“禁忌魔法”之名的由来。

里世界的生物与力量使用者们遵循着古老的约定,隐匿于人类社会的阴影中。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家族恩怨、力量争夺、古老诅咒的纠葛从未停止。

拥有特殊能力的存在,往往在强大的力量与作为“人”的情感与脆弱之间挣扎,寻找归属与救赎,是这个世界许多角色永恒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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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浓墨的绒布,将“镜城”彻底包裹。都市的霓虹是这块绒布上挣扎闪烁的碎钻,试图驱散黑暗,却终究只能勾勒出建筑物冰冷而模糊的轮廓。

在城市中心一座废弃天文台的穹顶之上,一个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墨尘,这位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举止有些特别的流浪占星师,正慵懒地倚靠着生锈的观测仪。他穿着一件看似陈旧、却质地不凡的黑色长袍,袍角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他指尖把玩着一颗悬浮的、散发着微光的幽蓝水晶,眼神疏离地扫过下方奔流不息的车河。

千年时光,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一场长梦。苏醒后的这个世界,更加喧嚣,也更加……无趣。规则、秩序、人群的悲欢,在他眼中如同蝼蚁的喧嚣,引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他被这个世界排斥得太久,久到早已习惯了作为“边缘人”的孤独。

“无聊的星象……”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千年沉淀下的沙哑与漫不经心,“群星的轨迹一如既往,刻板得令人乏味。( ̄﹏ ̄)”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继续在这座他临时栖身的废弃之地打发又一个漫长夜晚时,他指尖的幽蓝水晶猛地一颤!

“嗡——”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凭空出现在水晶光滑的表面。

墨尘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那双如同古井般沉寂的深褐色眼眸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这水晶并非凡物,而是与他灵魂本源相连的“星轨石”,能感应到世间最微妙、最本源的魔力波动。能让它产生如此反应,意味着……

有与他同源,或者至少能引起他力量共鸣的“东西”,出现在了附近。

而且,这股波动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又异常纯粹,带着一种……来自“异界”特有的、冰凉而甘甜的气息。

“有趣。”墨尘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那弧度极浅,却瞬间驱散了他脸上的淡漠,让他整个人变得危险而充满猎食者的气息。“在这座被钢铁与噪音填满的城市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小惊喜’?(☆▽☆)”

他闭上双眼,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天文台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外蔓延。城市的喧嚣化作模糊的背景音,无数生灵的生命之火在他感知中如同萤火虫般明灭不定。他过滤着无关的信息,精准地追寻着那一丝独特的、引起星轨石共鸣的波动。

找到了。

方向……东南方,距离大约三公里,一个……似乎是城市公园的地方。

波动的主人,状态很不稳定,情绪中充斥着……恐惧、压抑,还有一丝微弱的、不甘的抵抗。

墨尘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从天文台穹顶消失,只留下夜风穿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

……

与此同时,镜城东南区的清河公园。

夜晚的公园并不宁静,广场舞的音乐声隐约可闻,但靠近后门的小树林一带,却显得格外僻静和阴暗。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低着头,略显过长的黑发遮住了部分眉眼,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在推搡中沾上了尘土。他紧紧抿着唇,双手握拳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就是凌夜。

“喂,凌夜,听说你又能‘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一个黄毛青年用力推了他的肩膀一下,语气充满嘲弄,“上次就是你跟老师说仓库里有‘黑影’,害得我们几个被训了一顿!装神弄鬼很爽是吧?(╬ ̄皿 ̄)”

“就是!怪胎!整天阴阴沉沉的,看着就晦气!”另一个矮胖的附和道,伸手就去扯凌夜的头发。

凌夜猛地偏头躲开,抬起头,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那眼睛里盛满了屈辱和愤怒,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不是恐惧这些欺负他的人,而是恐惧自己。

恐惧自己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恐惧那些只有他能看到的、游荡在阴影里的“东西”,恐惧自己与这个“正常”世界的格格不入。出身于那个早已衰败、被视为不祥的“被诅咒的灵术家族”,拥有这该死的、能感知“异界能量”的能力,是他一切不幸的根源。

“我没有装神弄鬼。”凌夜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还敢顶嘴?!”黄毛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拳头和辱骂如同雨点般落下。凌夜没有还手,只是用手臂护住头脸,蜷缩起身体,将所有的声音和情绪都死死压抑在喉咙里。他习惯了。习惯了被排挤,习惯了被当作异类,习惯了用顺从和沉默来换取短暂的安宁,或者至少,减少更激烈的伤害。

他不能反抗。一旦情绪失控,那股力量就有可能失控。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他只想伪装成一个普通学生,在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努力地、卑微地生存下去。

然而,在他意识的深处,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意念在挣扎:为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好想……拥有力量……

就在他感觉意识因为疼痛和窒息感而开始模糊时——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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