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1/2)
相柳的指尖顿了顿,本命妖力流转的速度慢了半分,眼底翻涌的红芒里,第一次泄露出难以掩饰的脆弱。
他低头看着小夭蹙紧的眉头,看着她苍白唇瓣间反复溢出的那句“别离开”,喉结滚动,终究只是将掌心的妖力调得更柔,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一寸寸熨帖着她破碎的灵脉。
灵贝内的雾气愈发浓郁,夜明珠的光芒映在相柳脸上,照见他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损耗万年本命妖力并非不痛,只是这份痛,在情蛊传递来的小夭的苦楚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相柳能清晰地感知到,小夭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那些血海深仇的画面如附骨之蛆,即便在灵气包裹的秘境里,也不肯放过她半分。
“我不走。”
相柳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小夭的,声音低哑得如同深海的浪涛,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郑重,
“小夭,我说过,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情蛊似是听懂了相柳的誓言,在两人经脉间温顺地搏动起来,不再是之前的狂暴撕扯,反而化作一缕缕温热的丝线,缠绕着他的妖力,一同滋养着小夭的本源。
小夭的眉头渐渐舒展,紧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松了些,呼吸趋于平稳,只是眼角仍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上凝着的血珠,在柔光下泛着凄艳的光。
相柳没有起身,就那样半跪在贝肉榻边,一手维持着妖力的输出,另一手轻轻拂过小夭汗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他看着小夭苍白的脸颊,看着她后背渐渐愈合的伤口,墨眸里的戾气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眷恋——这份眷恋,他藏了数百年,藏在一次次针锋相对里,藏在海底的独处时光里,藏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守护里。
不知过了多久,灵贝内的灵气渐渐稀薄,小夭后背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周身的青黑也尽数褪去,肌肤重新恢复了莹白。
相柳收回掌心的妖力,指尖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刚想直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
小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不再是之前的荒芜死寂,而是蒙着一层水雾,清澈得能映出他的模样。
小夭看着相柳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红芒尚未完全褪去,看着他鬓角的汗珠,心头猛地一紧,沙哑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慵懒,却又藏着难掩的关切,
“相柳,你……”
“无碍。”
相柳打断小夭,抽回手腕的动作有些僵硬,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锁灵毒已清,灵脉也已修复,再休养几日便好。”
可小夭却不肯放过相柳,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后背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却远不及心口的钝痛来得剧烈。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上相柳的脸颊,
“你用了本命妖力。”
小夭的声音带着笃定,眼底的水雾渐渐凝聚成泪,
“相柳,你明明知道,损耗本命妖力对你伤害多大……”
相柳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无妨。”
“怎么会无妨?”
小夭的泪水滑落,滴在相柳的手背上,依旧滚烫,
“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对不起……”
“我说过,”
相柳猛地转头看向小夭,墨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怒意,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偏执,
“谁也伤不了你,包括你自己。”
小夭的泪水还挂在颊边,闻言动作一顿,眼底的悲戚瞬间被急切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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