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星图谜题(2/2)

元明月揉了揉酸涩的眉心,拿起最后一卷以特殊密语写就、质地奇特的暗黄色兽皮手札。这卷手札年代似乎最为久远,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的朱砂字迹也已黯淡,许多处需仔细辨认方能识读。她看得极慢,不时蹙眉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虚画着符文。

忽然,她目光定格在手札末尾一页的附注上。那里用较深的朱砂绘着一个奇特的符号,形似双鱼交汇又似两仪旋转,外围环绕着八个极小的星点。旁边有一行蝇头小楷注释。

“找到了!”元明月的声音带着疲惫却真实的兴奋,她小心地将手札捧到沈砚面前,“沈大哥,你看这里!”

沈砚凝目看去,只见那注释写道:“阴阳星钥,非金非玉,乃天外陨铁心核所铸,性通灵,感星力而自鸣。阳钥掌太白之精,炽烈刚健;阴钥纳太阴之华,温润深邃。藏于……”

后面的字迹被一大块暗褐色的污渍彻底遮盖,模糊难辨。那污渍边缘不规则,颜色沉黯,似是经年累月的血渍,又像是某种刻意泼洒的药剂残留。

沈砚接过手札,洞玄之眼微光一闪,仔细扫过那污渍。他隐隐感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屏障残留其上,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防止窥探的小型禁制,如今虽已随时间消散大半,仍阻碍着直接辨认。他沉吟道:“虽未明言所藏之处,但指明了材质为陨铁心核,且需感应星力而鸣。这已是极关键的线索。至少我们知道了要寻找的是何物,并非凡铁。”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东方已露出一线鱼肚白。“天快亮了。今日,我们需双管齐下。你继续尝试破译这污渍下的信息,或从其他记载中寻找‘陨铁’、‘太白精’等相关线索。我设法查探洛阳城中,何处可能存有此等异物,或是当年观星楼旧人可能匿藏之所。”

元明月郑重点头,小心地将那页绘有双鱼星符的书页拆下,收入贴身锦囊。她的指尖拂过那行被污渍遮盖的记载,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疑虑。就在她准备将手札合拢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最后一页的背面。

那里似乎有一行字。

她将手札对着烛光,仔细调整角度。只见在兽皮粗糙的背面,以更淡、几乎与皮色融为一体的朱砂,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字迹潦草飞动,与正文的工整截然不同,仿佛书写者当时心绪激荡,仓促而就:

“星钥合,秘匣开,然太白经天之秘,恐非福也。慎之!慎之!”

十个字,却带着一股透纸而出的沉重警示意味,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

元明月轻声念出,书房内空气仿佛随之凝固。恰在此时,案头烛火猛地一跳,爆开一朵硕大的灯花,随即光线黯淡了些许。

沈砚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那行警告之上,又缓缓移到静静置于桌案中央的铜匣。匣身纹路在晨曦与残烛的混合光线下,明明灭灭,仿佛一只正在苏醒的古老眼眸。

“福兮祸之所伏。”他低声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但既入此局,便没有只择福而避祸的道理。真相是福是祸,总要亲手揭开,方能论断。”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铜匣,而是轻轻覆在元明月微凉的手背上,片刻即离。“抓紧休息片刻。今日,还有硬仗要打。”

窗外的窥视感,在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中,似乎又浓郁了几分。而案上铜匣与那页古老的警告,正无声地预示着,这条通往太白经天真相的道路,自一开始,便已铺满了未知的凶险。星图之谜初现端倪,而解锁它的钥匙,却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与危机之中。